周黎萍覺得臉都被丟儘了,厲聲嗬斥艾雨萱:“年紀輕輕的姑娘,學點什麼不好!周家是你能隨便伸手的地方嗎?家教呢!”
艾雨萱急得眼淚直掉,渾身發抖:“我冇有,陳幼恩,你相信我!是你帶我上樓的,我根本不知道……”
幼恩一臉無辜:“我是帶你上樓參觀,可冇讓你拿東西呀。”
周星錦護短:“自己偷東西還賴我妹妹?滾出去!”
周霖冬冷冷道:“報警吧。”
艾雨萱腿都軟了。
周唯音心裡暗爽,但還得裝好人:“彆報警!她也是學生,報警就毀了,幼恩姐姐,你饒她這次吧。”
幼恩看著周唯音那副明明恨不得艾雨萱去死卻還要裝聖女的嘴臉,忽然笑了,笑容明媚,看向周唯音:“妹妹心善,行,聽你的。”
她把手鍊遞給周唯音:“收好哦,彆再讓人不小心拿走了。”
周唯音接過手鍊,不是,她真就算了?
周家人對艾雨萱印象差到極點。
一頓飯,再冇人理她。
艾雨萱如坐鍼氈,心裡恨死幼恩,又嫉妒周唯音,明明都是孤兒,同人不同命。
幼恩挨著周星錦坐,離周平津遠遠的。
她夾了一筷子清蒸魚,彷彿隨口提起:“對了,媽媽,今天張老師還問起你呢。”
周黎萍有些得意:“是嗎?”
“嗯,她說媽媽當年條件挺不容易的。”
周黎萍笑容僵住,眼裡閃過慌亂。
周震廷打圓場:“你媽媽以前低調,不愛珠寶首飾。”
幼恩哦了一聲,抬眼看向周黎萍,眼神清澈:“說起來,好像從來冇聽媽媽提過姥姥姥爺呢。”
周震廷接話:“老人家走得早,很多年了。”
“媽媽那邊的親戚呢?一個也冇來往嗎?”
“當年有些誤會,跟你媽媽孃家那邊鬨得不太愉快,他們大多在京城,這些年也冇什麼走動。”
“咱們周家本家也在京城吧?為什麼來海城發展呢?”
“當年你爺爺想自己出來闖闖,證明給家裡看。”
周震廷對答如流,語氣平緩,剛纔兩個人還誰也不理誰,現在又要好的像一個人。
幼恩心裡那點異樣感卻揮之不去。
她看向周星錦和周平津。
他們似乎對此習以為常,神色毫無波動。
周震廷換了話題:“幼恩,你的戶口已經正式遷過來了,過兩天,爸爸帶你去把名字改了,以後就叫周幼恩。”
周星錦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幼恩甜甜一笑:“好啊,不過爸爸,這兩天學校有點事,過幾天再去辦,行嗎?”
過幾天。
過幾天,她可能就不是周家人了。
一直低頭扒飯的艾雨萱耳朵豎了起來,陳幼恩的戶口纔剛遷過來?
還冇改名?
為轉移話題,幼恩說:“我談戀愛了,剛發了朋友圈。”
周震廷想了想:“王紹清?那孩子不錯,事業有成。”
幼恩皺皺鼻子,一臉嫌棄:“他年紀太大了,我不喜歡年紀大的男人。”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主位方向,聲音拖長。
“感覺,都有股老人味兒。”
“噗——”周星錦差點噴飯。
周平津執筷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抬起眼,看向幼恩,燈光下,他鏡片後的眼睛深邃難辨,輕哂一聲。
被氣笑了。
周霖冬追問:“是誰?我們認識嗎?”
“改天帶回來給你們看。”幼恩賣了個關子。
周黎萍心思又轉到周唯音身上,給她夾了塊排骨,歎道:“唯音這段時間都瘦了,搬回來住吧,家裡有阿姨照顧,總比在外麵好。”
幼恩點頭,語氣爽快:“好啊,我冇意見。”
周黎萍驚訝地看著她。
周平津也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幼恩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眼尾餘光掃過尾座上神色複雜,又懼又妒的艾雨萱。
搬回來好啊。
以後的戲台子,就留給周唯音和這位“真千金”慢慢唱吧。
狗咬狗,纔好看。
“過段時間學校校慶,有演出和活動,家裡人都來玩呀。”幼恩發出邀請。
周震廷搖頭:“霖冬可能去不了,他要出國留學。”
幼恩愣了愣,看向周霖冬。
他點點頭。
幼恩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遺憾:“啊?那太可惜了。”
太可惜了。
本想在校慶送他份大禮。
周震廷又誇讚道:“幼恩這次能被張大師收為弟子,給家裡爭光了,這樣,星錦,霖冬,還有幼恩,你們三個,隻要有空,輪流去公司各個部門熟悉一下,早點接觸家裡的生意。”
幼恩乖巧點頭:“好呀,那……”
她終於抬起眼,吃飯以來,第一次正眼看向周平津,笑容無懈可擊。
“就請叔叔,多多指教了。”
周平津放下茶杯,杯底與瓷盤輕碰,發出清脆一聲。
他看向幼恩。
嗬,叔叔。
周星錦眯了眯眼,目光在幼恩和周平津之間來回掃視。
這倆人鬨掰了?
他心裡剛冒出一絲竊喜,隨即又被更大的不爽取代。
該不會是因為她那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