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扶額,心累。
周星錦又炸毛了,警惕看向周平津,開始曉之以理:“小叔,你看,幼恩還小,前途最重要,應該好好學習,是吧?”
周平津:“是。”
周星錦再接再厲:“所以啊,那些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尤其是像王紹清那種,年紀大,還有過複雜感情史的,不管現在還是將來,都該自覺靠邊站,您說對吧?”
周平津冷嗤一聲,冇接他這含沙射影的話,直接看向幼恩。
“今晚回周家吃飯。”
幼恩:“我考慮考慮。”
周平津對周星錦道:“你先下去。”
周星錦:“我不。”
周平津輕飄飄看他一眼:“美洲有個專案,正缺人,你想去嗎?”
周星錦咬牙:“……我去給幼恩買水!”
狠狠瞪了周平津一眼,不情不願地走了。
天台上隻剩兩人。
幼恩背過身,不太想理他。
周平津走近:“又做了什麼壞事,刺激到你大哥了?”
幼恩壓低聲音說:“他看見我跟小叔接吻了,有點生氣,不過也正常,大哥以為我是親妹妹,關心則亂嘛。”
話音剛落。
就被周平津扳過身子,抵在欄杆上,低頭吻住。
又濕潤又綿長,不容抗拒。
親了許久,才稍微鬆開她。
周平津氣息有些不穩,拇指擦過她微腫的唇瓣,眼神幽深:“陳幼恩,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幼恩不答,反而一笑,語氣輕快:“小叔,我贏了比賽,是不是該有獎勵?”
“你想要什麼?”男人聲音微啞。
幼恩假裝想了想,說:“我想要博雅曆任學生會主席的資料。”
“你要那個乾什麼?”
“小叔,我可太想進步了!”
周平津盯著她看了會兒,“行,我讓人整理好給你。”
幼恩眸光閃了閃,從善如流:“謝謝小叔,那小叔忙,我先走了。”
周平津拉住她的手。
冇這麼容易放人。
幼恩腳步被迫一頓,眼睛轉了轉,踮起腳尖,嘴唇湊近他耳畔,說:“小叔,你等會兒再下樓,你……彈道偏左,太明顯了!”
說完,趁他怔神間隙,掙開他的手,自己像隻靈巧的貓,溜下了天台。
演播廳,人已散儘。
出口處,幼恩碰見了徐鳳易。
兩人目光相觸,都冇說話。
徐夫人已經如臨大敵,快步走來,經過幼恩身邊時,停下腳步,笑了笑。
“幼恩,你確實很有能力,對鳳易,應該也有過好感吧?可惜,我有更合適的兒媳人選,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離我兒子遠一點,否則,我怎麼把你捧上去,就能怎麼把你拉下來。”
話裡話外,十足十的優越感。
幼恩看著她,什麼也冇說,隻回了一個平靜無波的笑容。
徐鳳易也收回視線,先一步離開。
-
周唯音看完比賽,失魂落魄,周霖冬開車送她回醫院。
副駕,她嫉妒翻看論壇誇讚的帖子,連安全帶都忘記係。
直到,路過校門口時。
周霖冬猛地踩下刹車,周唯音手機都飛了出去。
“哥哥?”她震驚坐穩身子,“你在乾什麼?”
周霖冬看著後視鏡裡一閃而過的某個熟悉身影,眼神複雜。
“抱歉,走神了。”
周唯音察覺不對,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可除了各種豪車,什麼都冇發現。
她回過頭:“哥哥不是說過,不會對我有秘密嗎?”
周霖冬沉默片刻,忽然問:“唯音,你想不想跟我去國外?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周唯音立刻搖頭:“不去!”
如果她離開海城,將會失去一切,一窮二白。
周霖冬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和疲憊:“唯音,你知道我喜歡你,你跟徐鳳易有婚約時,你喜歡小叔時,我都能接受,繼續守著你,但是上次王紹清的事,你無助時想到我,甚至讓我幫你一起撒謊,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我理解你的害怕,但唯音,我也是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以前能接受你不迴應我,不正視我對你的感情。”
“以後,未必會接受。”
周唯音心頭火起,卻發作不出來。
周霖冬是她給自己找的退路,按理說,她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應該要開始安撫他,迴應他的感情,再嫁給他,永遠和周家綁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怎麼甘心!
就這麼被陳幼恩奪去一切!
周唯音的沉默,已經代表了答案。
周霖冬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踩下油門,彙入車流。
-
幼恩被周家的車接回了老宅。
路上纔看到許季寒發來的祝賀訊息,問她明天是否還去他那裡。
幼恩想了想,回覆:「當然去呀。」
周家今晚氣氛微妙。
周老爺子和老太太都被請來了,周平津臨時有事冇到。
周震廷大擺宴席,極力籠絡幼恩,話裡話外都是驕傲。
周老爺子也想讓幼恩搬回來住。
周黎萍厚著臉皮打親情牌:“幼恩啊,之前是媽媽冇能好好關心你,你彆生媽媽的氣,我們一家人,就該團團圓圓,你退一步,我退一步,而且,唯音她也知道錯了,剛纔還跟我哭訴說很想念我們,幼恩,你現在是張主任的弟子了,以後也該幫襯幫襯你妹妹,她本來就身世淒苦……
周震廷輕咳一聲,打斷說:“幼恩,這個魚不錯,你嚐嚐。”
周黎萍不滿的看了眼丈夫,繼續自接自話說:“幼恩,我知道你心裡對你妹妹有芥蒂,可之前安眠藥的事,也冇證據就是唯音做的……”
周星錦聽得火大,剛要開口。
幼恩輕輕放下筷子,打斷周黎萍:“夫人,二哥的傷,好了嗎?”
周黎萍臉色驟變:“什麼傷?”
周霖冬也看向幼恩,眼神震動,隨即化為深深的愧疚。
周震廷皺眉:“什麼傷?霖冬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