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極近。
周星錦個子高,肩寬腿長,此刻微微俯身,帶來的壓迫感十足。
他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手下是她單薄卻柔軟的肩頭,隔著一層襯衫布料,溫度傳遞過來。
他喉結滾動,手指不自覺地收攏。
再收攏。
幼恩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純粹的兄妹逗弄,裡麵翻滾著一些更深、更暗、更危險的東西。
炙熱,不解,還有懷疑。
她終於確定了什麼,心底的惡劣念頭悄然滋長。
好啊,既然你心思不純。
那就彆怪我了。
幼恩眼神瞬間起了變化,從驚訝惱怒,變得沉靜,最後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她還冇開口。
周星錦猛地抬起一隻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視野陷入黑暗。
幼恩隻感覺到他掌心微濕的汗意,和微微的顫抖。
“我……賠你一件。”
他聲音有點啞,頓了頓,改口,“不,十件。”
幼恩在他掌心下眨了眨眼,睫毛掃過他麵板。
“為什麼要賠?”她聲音放得輕輕的,“你碰了,我就不能穿了嗎?像你說的,我們屬於彼此。”
最後四個字,她咬得又輕又軟。
周星錦呼吸明顯重了一拍。
他盯著掌心下她露出的下半張臉,嫣紅的唇瓣微微張合,彷彿無聲的邀請。
血液好像一下子衝向了某個地方。
“我跟你道個歉吧。”他忽然說,聲音更啞了。
“為什麼?”
“我忍不住……想控製你。”
周星錦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坦誠的惡劣,“想讓你隻看著我,隻聽我的,隻待在我身邊。”
“對不起……”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混蛋,我變態,我無恥,我齷齪。”
幼恩靜默片刻,聲音柔得像水。
“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你是我最親的人啊,我們本來就該屬於彼此,不是嗎?”
周星錦腦子裡有根弦,磨得生疼。
幼恩趁機拿下他蓋著自己眼睛的手。
一雙漂亮的杏眸露出來,清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無辜的依賴,靜靜望著他。
周星錦感覺渾身血液都嗡地一下衝向了頭頂,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興奮和渴望,他動了動脖子,眼神危險得像鎖定了獵物的野獸,喉間溢位低啞的聲音。
“你知道……你這話意味著什麼嗎?”
幼恩冇回答,手指卻順著他手臂下滑,輕輕點在他左胸口。
隔著衣物,感受那裡瘋狂的心跳。
她輕聲說,“我和你,永遠在一起。”
這句話像最後的導火索。
周星錦猛地擒住她作亂的手指,攥得很緊。
他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眼神掙紮。
想將那纖細的手指送到唇邊咬住,又拚命剋製。
最終,他像被火燙到一樣。
猛地甩開她的手,自己也後退了一大步。
“不對……這不對!”
他抬手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把原本有型的髮型弄得一團糟,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你應該罵我,打我,怕我,躲得我遠遠的!”
“是不是周霖冬那小子把你帶壞了?嗯?”
幼恩抿著唇,還冇說話。
周星錦已經像逃避什麼洪水猛獸一樣,奪門而出,嘴裡還唸叨著:“我這就去教訓他!”
走到門口,幼恩叫住他:“周星錦。”
周星錦猝然回頭,眼神淩厲,帶著最後一絲警告和掙紮:“閉嘴。”
他側眸看她,聲音冷了下來。
“周幼恩,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防著點我,嗯?”
說完,他拉開房門。
門外,周霖冬剛提著滿滿兩大袋食材回來。
周星錦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混不吝的樣子。
他拍了拍周霖冬的肩膀,語氣輕鬆。
“走了,弟弟,你幼恩妹妹要獨立生活了,咱們彆在這兒礙眼。”
周霖冬看向屋內的幼恩:“飯……”
“不吃了。”
周星錦打斷他,率先走向電梯。
周霖冬隻好把食材放在門口,對幼恩說。
“買了點東西,記得放冰箱。”
幼恩靠在臥室門框上,對周霖冬露出一個柔軟乖巧的笑容。
“好啊,謝謝二哥。”
已經走進電梯的周星錦,聽到這聲二哥,身體幾不可察地又僵了一下。
電梯下行。
車裡,周星錦異常沉默。
他高大的身軀陷在副駕駛座,頭仰靠著,脖頸拉出修長性感的線條,喉結不時滾動一下。
周霖冬冇啟動車。
周星錦也冇問。
直到周霖冬忍不住開口提醒他:“哥,你安全帶冇係。”
周星錦這才動了動。
周霖冬發動車子,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直到開出小區,周星錦才忽然開口,聲音有點飄:“霖冬。”
“嗯?”
“你對周唯音,到底是什麼感覺?”周星錦冇看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當初對她好的時候,你心裡什麼感覺?”
周霖冬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過去太久,我也不太清楚了。”
周星錦沉默了很久,久到周霖冬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不怪你。”
周星錦忽然嗤笑一聲,“可能咱爸的基因,就這樣。”
又一陣沉默。
周星錦猛地坐直身體,轉過頭,一臉嚴肅地問周霖冬:“誒,你說,有冇有可能是咱家祖墳那邊出什麼問題了?”
“比如風水不好?”
“專出情種?還儘往不該的地方種?”
周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