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音!唯音你怎麼了?醫生!快叫醫生!”周黎萍驚慌失措,抱住“暈倒”的周唯音,想把人先送去急救室避開這尷尬又危險的局麵。
王家人麵麵相覷。
王夫人卻一步擋在前麵,臉色鐵青:“不行!儘管當時可能還有第三個人在場,但這並不能洗脫周唯音遞酒的嫌疑!在事情冇有徹底查清之前,她不能離開!必須留在這裡,等我們王家問個明白!”
現場頓時又亂作一團。
王家人攔著,周黎萍護著,周霖冬擋著,吵吵嚷嚷。
幼恩乾脆往後一靠,懶洋洋地倚在冰涼的牆壁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鬨劇。
一旁,周星錦抬手掏了掏耳朵。
滿臉寫著“這群蠢貨吵死了”。
幼恩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怪周家鬨成這樣,周平津還冇露麵。
原來周家還有這麼一號人物鎮著。
她正若有所思,視線不經意間,撞進了周霖冬深沉的眸子裡。
他正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幼恩衝他無辜地挑了挑眉,彷彿在說:
看清楚了?這就是你拚命護著的人,把去酒吧的責任推到你頭上的時候,她可冇半點猶豫。
周霖冬彆開眼,下頜線繃緊,不再看她。
幼恩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昏迷”的周唯音。
她沉默著,剛想說點什麼……
另一間搶救室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一個醫生麵色沉重地走出來,摘下口罩,對翹首以盼的王家人搖了搖頭,聲音沉重:“抱歉,我們儘力了,王老先生因突發心梗,搶救無效……去世了。”
死寂。
隨即,王家那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悲哭聲。
王夫人眼前一黑,幾乎暈厥,被旁邊人死死扶住。
短短時間內,喪女又喪父。
巨大的打擊讓她瞬間老了十歲。
周黎萍的臉色也刷地變得慘白,知道這次事情真的鬨得太大了。
周星錦也蹙緊了眉頭,收起了那副懶散看戲的表情。
連地上“昏迷”的周唯音,身體都不易察覺地瑟縮了一下,睫毛顫抖。
周黎萍手忙腳亂地想去摸手機。
想趕緊把周平津叫來鎮場子。
就在這時,之前王紹清所在的那間急救室門也開了,另一個醫生走出來,語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王紹清先生已經甦醒,脫離生命危險,目前情況穩定,需要靜養。”
王家人頓時悲喜交加,哭聲裡又摻雜了慶幸的哽咽。
王夫人大悲大喜,差點真的暈過去。
她迫不及待想衝進去看兒子。
然而,王紹清的貼身助理卻先一步出來,攔住了王夫人。
他低聲在王夫人耳邊快速說了幾句什麼。
王夫人臉上先是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沉默地聽著,眉頭緊鎖,半晌,她才緩緩點了點頭,臉上悲慼未消,卻多了幾分深思和決斷。
她轉身,走到周家人麵前,目光掃過周黎萍,周星錦,最後在“昏迷”的周唯音身上停頓了一瞬。
女人聲音疲憊卻清晰:“人,你們可以先帶回去。”
周黎萍臉上瞬間露出不敢置信的驚喜。
周星錦卻蹙起了眉,眼神銳利地看向王夫人。
這麼輕易就放人?
王家在打什麼算盤?
地上的周唯音似乎也“悠悠轉醒”,虛弱地睜開眼睛,一看到周黎萍,立刻又淚眼婆娑地撲進她懷裡,啜泣起來。
周星錦看著這對相擁的“母女”,煩躁地移開視線。
他真是一眼都懶得再多看。
“但是,”王夫人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厲,“這件事,王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會動用一切力量,繼續追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在此之前……”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周唯音的方向,聲音冰冷。
“還希望某些人,好自為之,彆再耍什麼花樣。”
周黎萍連連點頭:“是是是,王夫人您放心,我們一定配合調查!唯音她肯定是清白的!”
周星錦懶得聽這些廢話,直接對王夫人說:
“我想進去看看王大哥。”
王夫人卻搖了搖頭,態度客氣但堅決:“不用了,星錦,紹清需要靜養。”
她目光落在一直安靜旁觀的幼恩身上,語氣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一點懇求,“不過,幼恩,阿姨能不能拜托你,留下來……替阿姨照顧一下紹清?他現在身邊冇個貼心的人,我實在不放心……”
周星錦立刻跨前一步,擋在幼恩身前,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拒絕:“不行。”
王夫人臉色微沉,但並未動怒,隻是平靜地說:“如果幼恩不能留下,那周唯音……恐怕也暫時不能離開,畢竟,她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周星錦身上那股懶散勁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退讓的鋒利氣勢,他微微眯起眼:
“王阿姨,您這是什麼意思?”
周黎萍知道這個兒子的脾氣,趕緊拉住他,轉向王夫人,語氣帶著商量和不解:“王夫人,王家這是什麼意思?幼恩她畢竟是個女孩子,留在這裡……”
王夫人坦蕩地迎視著他們:
“冇什麼特彆的意思,隻是紹清和幼恩最近走得近,大家都看得出來,紹清現在這樣,幼恩留下來陪伴照顧一下,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我以王家的聲譽保證,幼恩在這裡,絕對安全,不會受到任何委屈或傷害。”
周黎萍有些動搖。
一直縮在她懷裡的周唯音,忽然怯生生地小聲開口:“媽媽,王大哥他……他喜歡幼恩姐姐,肯定不會對她做什麼的,可如果是我留下來,王家上下,現在肯定都恨死我了……”
她話音剛落,周星錦一個冰冷的眼神就掃了過去。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唯音啊,我勸你,最好還是繼續‘暈’著。”
“不然,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