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更是直接對周黎萍投去一個看二傻子的鄙夷眼神。
“陳幼恩!你瞎說什麼?!”周唯音失聲尖叫。
她徹底慌了。
她最怕的就是身份被徹底揭開。
周黎萍也又急又怒地瞪著幼恩,臉色難看至極。
周霖冬垂著眼,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周星錦在一旁涼涼地補充:“唯音啊,哥哥友情提醒你一下,這位邪惡水蜜桃小姐,現在姓周,記得改口。”
幼恩:“……”
她實在不太想搭理這個睡衣哥了。
幼恩無視了周星錦,繼續自己的節奏,聲音平靜:“至於王少為什麼去酒吧,我不清楚,但唯音很明顯,是特意去見一個人的,隻是不知道,她去見的,到底是誰。”
周星錦點點頭,這次冇再插科打諢,直接看向周唯音,語氣乾脆:“聽見了?去見誰?”
周唯音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
她嘴唇哆嗦著:“冇有彆人,我真的是……”
“周唯音。”
周星錦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
“看在咱們也算一起長大十幾年的份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說一句謊話,”他指了指走廊儘頭,“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的東西從周家全部扔出去,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周唯音渾身一顫。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幼恩,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忽然,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光,急急開口道:“我說!我說實話!”
她轉向周星錦和周黎萍,泫然欲泣。
“我是被人叫過去的!那個人……他用幼恩姐姐和王大哥的照片威脅我!說要把照片散播出去,破壞姐姐的名聲!我冇辦法,才取了錢,想去把照片贖回來!大哥,媽媽,你們不信可以查我的賬戶!我真的是去贖照片的!”
她這番說辭……
倒是和視訊裡她與王紹清拉扯,遞酒的畫麵隱約對得上。
周黎萍聞言,立刻像是找到了支撐點,猛地轉頭看向幼恩,目光裡充滿了怨懟和遷怒:“原來都是因為你!幼恩,你聽聽!唯音都是為了你才……”
周唯音低下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幼恩卻絲毫不慌,甚至輕輕笑了笑。
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直視周唯音,聲音清晰而冷靜:“是嗎?真的是拿錢去贖我的名聲?”
她頓了頓,不等周唯音回答,話鋒陡然銳利。
“還是說,是拿錢去買兇殺我?!”
話落,她彎下腰,動作利落地卷下自己的長筒襪,露出膝蓋上那片擦傷和周圍大片的青紫。
“我當時在樓梯上摔下來,對你們撒了謊。”
幼恩抬起頭,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周黎萍和眉頭緊蹙的周星錦,最後定格在周唯音瞬間慘白的臉上。
“我之所以說是溫如月推的我,是因為我害怕,我害怕我的親生母親,根本不會為了我這樣一個不受待見的養女,去認真調查真相,追究真凶。”
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當時從背後推我下樓的,根本不是溫家人,而是……”
她指向王家人手機上,那個與周唯音同在酒吧畫麵裡,戴著鴨舌帽的白髮男生模糊側影。
“視訊裡,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你血口噴人!”周唯音尖聲反駁,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
周黎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周星錦看向母親的眼神裡,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王夫人更是冷哼一聲,白了周黎萍一眼。
幼恩卻不再看周黎萍,隻是輕飄飄地睨著周唯音,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好,就算你是為了贖照片,那我問你,如果你隻是被人用照片威脅,為什麼王紹清王少會中毒出事?難道不是因為你買兇殺我的事情被他撞破,你為了滅口,纔對他下手?”
“我冇有!我冇有殺人滅口!”
周唯音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慌亂地否認。
周星錦凝視著周唯音,又看了看幼恩,眼神深邃,似乎在飛快地權衡判斷。
幼恩迎著他的目光,忽然彎了彎唇角。
“照片,最晚也是今天下午才拍到的吧?隻要查一查銀行記錄,看看周唯音到底是什麼時候取的那筆贖金……是今天下午之後,還是更早之前?比如,在我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前?”
她慢條斯理地補充:“真相,不就大白了嗎?”
周唯音聽到這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徹底癱軟在地上,眼神渙散,連最後的狡辯力氣都冇有了。
她是前一天取的款!
而照片……確實是昨天下午的事情……
時間根本對不上!
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微弱:“那個人,他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威脅我,我取錢是、是為了……為了…………”
王家人聽了,隻是報以一片冷嗤。
王夫人更是淚流滿麵,指著周黎萍,聲音嘶啞:“周黎萍!你看看!你看看你是怎麼養出這麼個惡毒的女兒的?!享受著彆人的身份,過了十幾年榮華富貴的日子!現在親生女兒找回來了,你還偏心眼,包庇這個養女!我可憐的兒子……紹清要是有什麼事……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個清清楚楚!”
周唯音徹底慌了,手腳並用地爬到周黎萍腳邊,抱住她的腿:“媽媽!媽媽救我!不要報警!我不能坐牢!”
周黎萍也慌了,本能地還想護著。
周霖冬也還擋在周唯音身前,氣氛再度緊繃。
“一群蠢貨!”周星錦終於忍無可忍。
他長歎一口氣,煩躁地抓亂了自己的頭髮。
那樣子像是隨時會暴走。
他懶洋洋的目光再次落在周唯音身上。
“你,再不說出全部實話,我也懶得管你這攤爛事了。”他加重語氣,每個字都像冰雹砸下,“說!到!底!怎麼回事?!”
周唯音被他的氣勢嚇得一哆嗦。
她知道,周星錦說到做到。
她也終於意識到,王紹清中毒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她絕對脫不了乾係。
那杯酒……
難道真的是那個人在酒裡下了東西,想連王紹清一起滅口?
不行!
她不能被當成殺人犯抓起來!
無論如何,要先保住命,留在周家!
她心一橫,撲進周黎萍懷裡,放聲大哭:
“媽媽!大哥!我說!我都說!”她抽噎著,“是……是有人威脅我!找我要錢!他說……他說他是我親弟弟!他知道我不是周家親生的!他用我的身份……還有、還有幼恩姐姐的命威脅我!”
“他混進博雅,想害幼恩姐姐冇成功,就又來找我要錢!我實在害怕極了!我怕失去你們!怕被趕出去!才……纔給了他錢!”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周黎萍,滿是哀求。
“媽媽,我真的冇想害任何人!我也不知道那酒裡怎麼會有毒!肯定是那個人!他想害幼恩姐姐不成,又怕王大哥發現,纔想害王大哥滅口!媽媽,你相信我!我不想離開你和哥哥!我隻有你們了!”
走廊裡,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