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紹清抱著幼恩,邁步就往外走。
“放我下來。”幼恩的聲音響起,很輕,但清晰。
王紹清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幼恩冇看他,隻是掙紮了一下。
王紹清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地上。
幼恩腳沾地,輕微地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然後一步一步,走到周平津麵前,抬起眼,乖順地喊了一聲:
“小叔。”
一直坐在車裡的周霖冬看到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發動車子,毫不猶豫地駛離。
周平津餘光瞥見周霖冬離開,緊繃的臉色才略微緩和些許。
他冇再多看王紹清一眼,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拉開車門,示意幼恩:“上車。”
王紹清在她身後,低低喚了一聲:“幼恩。”
幼恩腳步停了停,側過半邊身子,聳了聳肩:“晚飯看來冇法吃了,謝謝關心,你先回去吧。”
王紹清站在原地。
看著她走向周平津的車,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
幼恩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麼。
又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恰好將王紹清此刻複雜的神色儘收眼底。
-
一路無話。
回到鎏金,周平津把幼恩扔在房間,語氣冷漠:“待著。”
他自己則換了身衣服去應酬了。
不過,還算有良心,他叫了醫生來。
醫生看著幼恩膝蓋上那點已經開始結痂的擦傷,心裡直嘀咕:
再來晚點,這傷口都要癒合了。
但還是專業地重新消毒上藥,囑咐了幾句。
晚上七八點。
周平津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幼恩正盤腿坐在他房間的沙發上,穿著校服短裙,露出白皙筆直的長腿,細腰被布料勾勒,漂亮的臉蛋低垂著,專注地玩著手機遊戲。
周平津扯鬆領帶,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酒意的嗓音有些沙啞:
“陳京年倒也真放心,把你送來。”
聽見陳京年的名字。
幼恩指尖一頓,臉色冷了下去。
周平津脫了外套隨手扔在一邊,走過來,濃重的酒氣瞬間籠罩了幼恩。
他伸手,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幼恩幾乎是本能地,雙腿一盤。
夾住了他的腰。
手臂也下意識環住他脖頸,穩住自己。
周平津托著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溫熱的氣息混著酒香:“想抱大腿,找我,不比外麵那些毛頭小子有用?”
幼恩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醉意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語氣平淡:
“是啊,可小叔偏偏跟我討厭的人談過戀愛。”
周平津眼神微暗。
他將她放下,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孫樂言?”
幼恩點頭。
他伸出手,拇指摩挲著她纖細的脖頸,力道不重,更像某種危險的狎昵。
目光下滑,透過她鬆散的校服襯衫領口。
無意中瞥見鎖骨下方……
一點曖昧的淡紅痕跡。
周平津動作一滯,眼底的溫度驟然冷了下去:“周霖冬弄的?”
幼恩沉默。
(已刪改……)
他低頭吻住她。
他身上味道很好聞。
混合著淡淡的木質香和酒氣,有種成熟男人特有,令人微醺的氣息。
幼恩下意識迴應了一下。
周平津猛地停下。
男人稍稍退開,盯著她迷濛的眼睛,聲音更沉:
“這也是周霖冬教的?”
幼恩再次沉默,彆開了臉。
周平津像是忽然覺得這一切索然無味,鬆開了她,轉身走到茶幾邊,拿起冰水壺。
倒了滿滿一杯冷水,仰頭灌了下去。
片刻後,他放下杯子,背對著她,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冷淡:
“剛纔周黎萍打來電話……”
幼恩整理著被弄亂的衣領,冇接話。
“她說你今天和溫家起了爭執。”
周平津轉過身,倚著茶幾。
“她說她現在很為難,既想保住周家名聲,不想讓人覺得周家苛待養女惹出事端,又不想真跟溫家撕破臉,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和溫家和解。”
他頓了頓,看著幼恩。
“她讓我勸勸你。”
說是勸,更多的是警告和施壓。
幼恩“哦”了一聲,姿態依舊懶散地靠在沙發上,抬眼看他:“所以小叔現在是來警告我的?”
“不是。”
周平津走近,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走向臥室的大床。
動作不算溫柔,但也不算粗暴。
他將她放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掌控欲和警告。
“陳幼恩,你記住,我送你去博雅是讀書。”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如果不想在陳京年來海城找我要人之前,就死在我床上,最好老實一點。”
“至於你和溫家的爭執……”
他鬆開手,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壓迫。
“我不會要求你做什麼,但你也彆把事情鬨到不可收拾,壞了周家名聲,懂了嗎?”
幼恩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咬了咬牙:“懂了。”
周平津冇再說什麼,脫了外衣,躺下,把她撈進懷裡。
大概是真累了,酒意也上湧。
他很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幼恩卻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冇什麼睡意。
身邊的人存在感太強。
酒氣,體溫,還有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神經無法徹底鬆弛。
(已刪改)
更重要的是,他……
男人,越老越能忍嗎?
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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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幼恩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去了學校。
周平津的人將她送到教室門口。
看著她走進去才離開。
目送那輛黑色轎車駛遠,幼恩轉身就去了教務處,找了主任。
以身體不適,需要休息為由。
請了一天假。
半個小時後,王紹清的車出現在校門口。
他看到幼恩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我想休息一天……”
幼恩拉開車門坐進去,語氣帶著點難得的疲軟和依賴,“能收留我一下嗎?”
她話音未落。
周黎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幼恩看了一眼螢幕,直接按了靜音。
想了想,又給許櫻發了條資訊,簡單說明今天請假,然後直接關了機。
“當然可以。”
王紹清的笑容溫潤真誠,眼神裡的關切幾乎要溢位來,“想去哪裡?我陪你。”
幼恩扯了扯唇角,說:“你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