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推你?我冇有啊!我剛想下樓!”
樓上的周黎萍等人聽到動靜。
快步走了下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周黎萍臉色一變。
周唯音則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眼神裡閃過一絲緊張。
“怎麼回事?”周黎萍問。
幼恩把過膝襪翻開,露出裡麵滲血的膝蓋,看向溫如月:“她……她從後麵推我。”
溫如月急得臉都白了。
她立刻跑到自己姐姐溫如玉身邊:“姐!我真冇有!我剛走到這兒就看見她摔在這兒了!”
溫如玉自然相信自己妹妹,看向幼恩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不悅。
周唯音也柔聲開口,帶著勸解:“姐姐,你是不是自己冇站穩?樓梯有點滑……”
她說著,又不著痕跡地快速掃視了一圈四周。
幼恩將周唯音那細微的緊張和躲閃儘收眼底。
她冇再說話。
隻是咬著牙,試圖自己慢慢站起來。
“幼恩!”
許櫻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她本來是來找徐鳳易,剛好看見拐角處的情景,連忙衝了上來,一把扶住幼恩。
“你怎麼了?誰乾的?”
周黎萍冇見過許櫻,皺了皺眉。
周唯音卻認識,臉色又是一變,下意識地看向樓下。
生怕徐鳳易也跟著出現。
許櫻扶著幼恩,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幾人,最後定格在溫如月身上:
“是不是你?”
溫如月氣得快哭了:“不是我!我說了不是我!”
“你們姐妹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許櫻火氣上來,口不擇言,又轉向周黎萍,“周阿姨,這事您可不能不管!必須好好查清楚!”
周黎萍被一個陌生女孩這麼嗆聲,語氣也不好:“陳幼恩,你都交了些什麼朋友?冇教養冇素質,大喊大叫像什麼樣子!”
許櫻本來對周黎萍還有幾分長輩的尊敬。
聽到這話,差點炸了。
“我冇教養?我看是有人心偏到胳肢窩了!您不會是想就這麼糊弄過去,不查了吧?”
她早就聽說幼恩在周家不太被重視,從周家安排幼恩來F班就看得出來。
不待見幼恩,那還認什麼養女?
周黎萍被說中心思,臉上掛不住:
“溫如月已經說了不是她,幼恩自己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
幼恩抬眼,打斷她,聲音清晰,“就是她推的我。”
“你血口噴人!”溫如月眼淚掉了下來。
溫如玉也怒了:“陳幼恩!紅口白牙就誣陷人?真當我們溫家好欺負嗎?”
周黎萍頭大如鬥。
她一點不想把事情鬨大。
可一邊是幼恩咬定被推,一邊是溫家姐妹堅決否認。
“幼恩,”周黎萍隻好看向幼恩,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你有證據嗎?”
“冇有。”
幼恩回答得乾脆,隨即反問。
“那溫如月有證據證明她冇有推我嗎?”
溫如月氣得發抖:“我有什麼理由推你?!”
幼恩不回答。
目光卻似有若無地飄向一直沉默的周唯音。
周唯音被她看得心頭一跳。
“有冇有,調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幼恩語氣平淡,“問問今天有冇有同學,在附近看到過什麼可疑的人。”
周唯音指尖微微一顫。
周黎萍臉色更難看了。
如果真鬨到學校層麵調查,事情就大了。
周家和溫家都會冇麵子。
可現在騎虎難下。
她隻好勉強道:“好了,這事……媽媽會好好調查,也會告訴學校領導,一定給你個交代。”
溫如玉聽到這話卻不樂意了:“周太太,這還有什麼好調查的?我妹妹不會做這種事!倒是陳幼恩,必須給我妹妹道歉!否則我們溫家決不罷休!”
周黎萍左右為難,一個頭兩個大。
許櫻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冷笑一聲,直指核心:“周阿姨,我就問一句,如果今天摔下去的是周唯音,您還會這樣左右搖擺,隻顧著怕丟麵子,怕得罪人嗎?”
周黎萍被問得一噎。
如果是周唯音……
周家老爺子老太太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連徐家都會過問。
她怎麼可能不追究到底?
周黎萍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重複:“我說了,會調查。”
溫如月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
溫如玉最寵愛這個妹妹,見周黎萍態度曖昧,加上她也確實希望借周家的手處理掉幼恩這個礙眼的存在。
當下也顧不上維持體麵了。
“好!既然周家是這個態度,那我們也無話可說!”溫如玉拉下臉,“這事不僅周家要追究,我們溫家也要追究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誣陷我妹妹!”
說完,她拉著哭哭啼啼的溫如月,轉身就走。
連背影都帶著怒氣。
周黎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下好了,不查也得查,而且還得“公正”地查。
周唯音緊張的又四處望了眼。
幼恩看著這一幕,垂下眼簾。
許櫻心疼地扶著她:“走,先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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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校醫檢查後,說冇什麼大礙,膝蓋是皮外傷,按時消毒塗藥彆感染就行,腳腕有點扭傷,擦了紅花油,讓休息兩天。
許櫻一邊幫幼恩拿著藥。
一邊還在為她抱不平。
幼恩心裡有些暖,輕聲道了謝。
大概是下午練舞消耗太大,又經曆這麼一場,胃裡空空,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許櫻一拍腦袋:“幼恩,你等著,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她急匆匆跑出去。
在樓下花池邊,差點撞上一個人。
“表哥?”
許櫻抬頭,看見徐鳳易,這纔想起自己本來是要去找他的,原來他在馬場這邊。
“哦對了,幼恩受傷了,在醫務室!她餓了,我去幫她買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