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離離早知今日的見麵不會簡單。
堂堂眾力盟,連選九名選手出來都捨得花費數月,哪裏就急到把人聚於一堂便扔下不管了?
容幽真君專程派了手下引路,卻一路匆忙,連其餘人的資訊都不透露,不就是想釋放出“我在觀察你”的訊號,意圖考校自己靠自己融入集體的能力?
可她需要的是個人戰的成就而非團體戰。融入集體於她有什麼好處?
她憑什麼滿足他的期待呢?
容幽真君看見這刺頭就是氣。
他把離離扔進人群,既是對其的考驗,也是給其的機會:
本屆四名金丹選手中,天資最高的公孫瑜衝動,心思最活的賀焱陰損,剩下的柳仕與曲曉聲出身太低壓不住人,均不適合擔任團體戰的隊長之位——唯有離離,境界雖低,實力與背景卻都能震住他們,雖年輕桀驁卻自有一番氣魄,敢拚敢幹。
讓她當隊長又不是害她!隻要付出點時間與精力,擔起這份責任,她能多得一份名聲和獎勵,眾力盟亦有機會在大比中取得更好的成績。
這分明是雙贏的事,何樂而不為?
——偏偏這自私的臭丫頭,初見那次精成那個樣子,這次卻不僅不按他預想的那般與隊員們打成一片,還立起一副“仗勢欺人二世祖”的死樣子,甚至攀關係壞他名聲!
她以為裝傻就能混過這一遭?天真!
容幽真君氣笑了,抬頭卻依舊是一張嚴肅的臉:“本君道號容幽,乃此屆三洲大比金丹隊的帶隊長老,今後三年,由本君來安排課程、指導實戰。
“爾等都是幾百歲的人了,能修鍊到如今的境界,都不是蠢貨。方纔那點小把戲,本君懶得多言。但有句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是一個集體,不管有多少齟齬,今日之後,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小心思通通給本君收起來!
“不管正式隊員還是替補,都是同一支隊伍,代表著我眾力盟的臉麵。若有任何人敢因私慾損害集體利益,本君絕不姑息!
“爾等可有異議?”
鴉雀無聲。
他的目光從右到左掃過眾人,故意不看那欠揍的死丫頭,隻在公孫、賀二人身上打圈。
果然,年輕的圓臉女修自覺被針對,又思及大混帳離離方纔的“交情論”,羞怒之下竟壯著膽子開口:“長老容稟!長老方纔說不可為私慾危及集體,可若有人張嘴便要以勢壓人,我等又當如何?”
“哦?”容幽真君的視線在她氣得發紅的臉頰上停留,“公孫瑜是吧。你說說,誰要以誰的勢,又想壓過誰?”
公孫瑜一噎。
她是年輕氣盛了些,卻沒蠢到當眾質疑帶隊長老本人。可轉念一想,容幽真君果真偏心眼子,分明是離離言語無狀,他還用話來堵她!初見便這般霸道,往後三年豈不是毫無公平可言了!
自己激公孫瑜也就算了,怎麼容幽真君也在激,彷彿十分期待二人立刻打起來?事態隱隱超出了預期,賀焱覺得哪裏不大對,卻沒有頭緒。他試探般地扯身邊女修的袖子阻攔,卻被後者一把甩開:
“正是不過金丹中期卻‘神奇’入選的離離!”
容幽真君這下是真樂了,半是嗤笑半是鼓勵:“神奇?看來你對盟中的安排不大服氣?”
事已至此,何必再慫,再壞至多被趕出剝奪資格,可她家中長輩也不是吃白飯的!公孫瑜深吸一口氣:“小人不服!”
心中預想的結果接連閃過:是容幽真君的又一次袒護乃至訓斥,是大混帳小人得誌的嘲笑,是她作為亂星群島小修士們評出的“金丹真人榜首”卻被強行刷出名單,是被母親父親責罵、被老祖宗告誡要靜心沉氣……
是——“好!本君給你個不服的機會!”
她就知……啊?
“一炷香。”黃色靈力化香,憑空而燃,“你贏,她走。”
高大男修啟用屋內的防禦陣法,努努下巴示意閑雜人等走開些,將空間留給戰鬥雙方。
如此好說話?莫說公孫瑜本人,就是賀焱乃至其他幾人,心中都冒出了數不清的問號。
當事人之一的離離也抬頭望他,卻收穫了戲謔的催促:“一炷香。”
這又不是你嵌在牆中摳都摳不下來的時候了?離離腹誹。
區區一個隊長之位,到底重要在哪兒,用得著堂堂元嬰真君如此給小輩設套麼?
那廂,隻見公孫瑜那自以為是的傻子甚至未問自己輸了的代價,一個箭步便踏到了站位,直勾勾盯著她:”你不敢?“
也罷,這一幕遲早要來。
不得不說,有個聲名遠揚又情緒激烈的對手,於現下決定嶄露頭角的她是件好事。
腳步聲不緊不慢。慘白細針從丹田飛出,浮在青年肩頭。
“公孫道友,”黑衣魔修笑得令人巴掌癢,“不若我先讓你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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