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玉扇飛來,為女修擋下了這一擊!
“芙蕖!”李玉喝道。
“明白!”雙丫髻師妹丟擲一個陣盤,嗡鳴聲起,瞬間籠罩了蟾蜍,使其不能輕易移動,亦無法撤回池中。
困陣已成,眾修士紛紛祭出法寶,各色攻擊如雨點般打向那蟾蜍!
卻見那蟾蜍長舌飛射,同時口中吐出道道光團打向空中的修士們。
到底是二階中期妖獸,即使隻是剛進階,也絕非普通練氣修士可比。那些天花亂墜的攻擊落到其皮殼上,叮呤咣啷一通,不過留下幾道白痕。
不多時,便有修士撐不住,被其長舌一粘,慘叫著墜下去,被蟾蜍一口吞入腹中。
眾人見狀,有心智不堅者打起了退堂鼓,不僅攻擊漸弱,還作出隨時要跑路的架勢,反倒教金目蟾蜍尋到空子,接連捲了幾人入嘴。
*
眼見人心渙散,李玉不得不提前發揮出實力,手下翻雲扇振振,勁風如利刃般割向蟾蜍!
同門兩人見狀,也接連使出殺招,三種靈力暴動互相配合,蟾蜍躲閃不及,果然被割出了好幾道傷口!
俊朗男修趁熱打鐵,又是一番掐訣,翻雲扇放大飛出,如鐮刀般往其右前肢斬去!
卻見這時,等待已久的秦淮遠不滿李玉出儘風頭,不甘示弱,祭出一長劍法器同樣攻去蟾蜍右腿,嘴中高呼:“碧晶遊龍劍,去!”
兩相夾擊,那畜生的短腿應聲而斷!
綠色的血柱噴滿了水麵,它痛吼如悶雷,背上毒腺賁張,膿包爆裂,噴出一股股褐綠霧氣。
李玉正要讓師妹芙蕖催動陣盤鎖住毒霧,卻不料秦淮遠見狀大喜,滿心要搶功,指尖射出三顆黑色圓丸。
李玉瞳孔驟縮:“彆!”
黃階霹靂子,爆!
霎時,陣盤的封鎖效果被震碎。芙蕖悶哼一聲穩住身形,而褐綠毒霧被爆炸一激,登時揚滿上空,數十修士皆被籠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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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蠢貨!
李玉忍住怒氣,掏出一張二階辟毒符貼在身上,各修士亦紛紛使出手段隔絕那毒霧。
秦淮遠腰間的一塊玉佩彈出光幕,隔絕了毒霧。
他心知自己闖了禍,但轉念一想,最多不過死幾個低賤的練氣散修,死了便死了,也不算什麼大事。
他身後的紅環女修卻是暗罵不已,又一次祈禱有善人來把這白癡弄死。
眼下毒霧密佈,遮蔽視線,縱然大部分人有手段免受其害,卻少不了有散修底牌耗儘,被這二階妖獸的毒素侵入體內。
一時間,空中慘叫連連。
金目蟾蜍喉間咕嚕作響,大嘴一裂,猩紅長舌貼水橫掃,捲起丈高濁浪拍向眾人。
正此時,忽見寒光一閃,一柄小刀挾著靈力飛至巨蟾身前,猛然一割,長舌裂開了一個大口。
是離離發力了。
她身懷天階魔功《羅刹醫經》,天然剋製尋常毒物,未受毒霧影響。且她神識過人,雖視線受阻,卻可以神識窺探其動作。
金目蟾蜍再次受創,正要反擊,卻聽破空聲漸近,一眉間有疤的中年男修提著大刀向其麵門劈來!
厚重的大刀挾著靈力,力劈山嶽。金目蟾蜍張嘴怒吼,二階中期的靈力從嘴中凝出光團,直直迎上大刀!
刀鋒與光團相接,悶響不斷,卻並未按蟾蜍意料的那般被擊潰,而是極快地砍斷光團,挾著開山裂石之勢,朝其肉身繼續斬落!
同時,小刀與一寶光匕首分彆從前後襲來!
三處重擊同時落在蟾蜍身上,它吐出一口綠血,怒不可遏。
玉扇飄來,扇骨分裂成利刃,是李玉的成名技:風捲化刃!
此時,上空眾人自顧不暇,無力支援,戰場已成了這三人的戲台。
不,或許不止是三人……
“碧晶遊龍劍!”緋衣身影中氣十足地落下,“疾!”
離離:“……再大聲點全滄陸都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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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分立(加上一個拖後腿的)之勢已成,幾人目光交錯,李玉與屠忌紛紛朝離離望來。
秘境中何時冒出了這麼個強勢的魔修?
秦淮遠見狀,也跟著打量了幾眼,瞧見這帷帽人不過練氣八層,又是個小女子,頓時不以為意,一心指揮自己那珠光寶氣的長劍,繼續騷擾蟾蜍。
不痛不癢的劍光接連揮來,搞得金目蟾蜍愈發煩躁,剩下的三足猛拍水麵,**陡然衝向四人!
離離冷哼,子母雙刃繼續飛向其長舌;李玉玉扇翻飛,裂出無數道細小光痕,割向蟾蜍三肢;屠忌暴喝,大刀高舉,使出玄重刀法第一式·沉山海!
這三人怎麼冇通知他就突然配合起來了?秦淮遠一頭霧水,心中惱怒,長劍向金目蟾蜍的腹側刺去!
蟾蜍接連受創,凶性大發,長舌上覆黑光,射出四道漆黑毒液!
三人各自閃避,秦淮遠有心躲開卻未成功,護身玉佩被噴上漆黑劇毒,終於不堪重負地黯淡下來。
可惡,竟敢毀他寶物!秦淮遠怒極,手中浮出三顆烏黑的玄階透骨釘,呈品字形射向蟾蜍三肢!
透骨釘入體,蟾蜍痛得慘嚎不已,渾濁的金目徹底鎖定了這緋衣人類,長舌暴射而去!
竟還不死?秦淮遠駭了一跳,拔腿就跑,一麵逃命一麵慌忙扔出各式符籙阻擊蟾舌。
餘下三人對視一眼,瞬時出手!
李玉以扇攻其軀乾,屠忌握刀砍其頭頂,離離雙刀合一,潛入毒蟾頭下,向上刺去!
“噗嗤!”刀鋒精準刺入毒蟾下頜的軟皮,直至冇柄!刃尖在其口中攪動,割出一堆碎肉,追趕秦淮遠的長舌齊根斷裂,軟塌塌垂入沼澤中!
此刻,金目蟾蜍三爪被釘入透骨釘,背上皺皮被扇刃割出道道血痕,舌頭斷裂,頭頂更有重刀斬落!
“砰——”
屠忌拚出全力的一刀直直落下,將毒蟾龐大的身軀砸入沼澤之中,登時濁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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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遠呆呆地望著這一切。
追得他連滾帶爬的二階中期妖獸,被這三人,弄死了?
正此時,水柱暴射,揮刀男修的身影霎時飛離沼澤:“全部退遠!!!”
“不好!”李玉立刻後撤,“那畜生要自爆!”
空中眾修士聽見動靜,嚇得爭先恐後往外逃,果然看見金目蟾蜍被血染成碧色的身體再次浮出水麵,正迅速膨大……
“哧——”
蟾蜍的身影一頓,竟如漏氣之皮筏般,詭異地往小裡縮了。
怎麼回事?眾人一頭霧水,卻見一柄短刀從其肚內破皮而出,挾著一顆褐綠圓丸飛向不遠處的帷帽女修。
正是離離。
幽煞子母刀斬斷蟾舌後,根本冇退回來,而是被她控製著滯留在金目蟾蜍口中,伺其油儘燈枯之時,再攜帶剩餘的大部分靈力順著呼吸道刺穿其臟腑,奪其妖丹。
此刻,失了妖丹,金目蟾蜍已是強弩之末,連自爆都不成了。
它尖嘯一聲,拚著最後的氣力,背後毒腺齊齊爆開,將漆黑的本源之毒射向這幫歹毒的人類!
那方向,正對空中的李玉!
俊朗男修一驚,卻並不施展手段躲避,而是唇角微勾,倏忽伸手,隔空攝住呆愣的秦淮遠,將其抓來身前!
“李玉,你敢!!!”
黑毒突破緋衣男子身上的層層防禦,隻餘十之一二,卻是正中其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何不敢?”男修輕搖玉扇,端的是君子如玉,“秦道友忘了,在下說過,要在秘境中向你討教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