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目眩間,輕微的擠壓感襲來。
這點不適感和萃煉經脈的痛感毫無可比性。離離很快適應了下來,但還是學著其他人,作出吃力的架勢。
片刻之後,擠壓感消失,腳重重踏到了地麵。
修仙界,到了。
石門大開,已不是界塔內的景象。
【恭喜宿主進入新地圖:碧霄小界滄陸子世界,主線任務·問道進度增加,能量值 50。】
門外陌生的守衛不耐催促:“傳送已結束,各位趕快離開罷。”
各仙門弟子撤了護體靈力,紛紛往外走。
*
離離出了大門才發現,此處出口不同於宏偉的界塔,隻不過是小小一座閣樓。大門外一片荒地,正對著高牆與宏偉銅門。
開陽穀女修走在她身旁:“道友,不若咱倆一同進城?”
要進城嗎?她有些猶豫。
理論上,有《隱魔訣》傍身,隻要她不動手,便不會暴露魔修的身份。
但,她到底還披著完全不熟悉的玉宣門弟子的皮。若是不小心在城中遇見其他玉宣門弟子,極有可能被拆穿。
思量片刻,離離還是決定放棄。
她抱拳道:“道友,在下還有些要事要處理,先不進城了,我們就此彆過罷。”
“道友與我投緣,這麼快就要分彆,實在是可惜。”女修有些失望,挽留道,“況且城外魚龍混雜。道友若要辦事,不如先進城采買些防身的物資。”
離離不欲多說,留下一句“謝道友提醒,在下自有分寸”,便三步作兩步,往城門相反的方向去。
*
女修立在原地,眺望少年修長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
她轉身入城,歎了口氣。
且不說回滄陸的駐城弟子通常要先入城,到各自的宗門聯絡點報備。
就說魔修抓人之事,各宗門對駐城弟子耳提麵命,不得擅自離開駐地。
——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有人不知道呢?
她從儲物袋中掏出宗門派發的通訊玉簡一看。
果然,那魔修犯事之地……
正是在祁國。
差一點就能撈到手的功勳,可惜冇上鉤。
*
離離一路往前,步伐愈發急促,行至人煙稀疏處,甚至用上了從係統那兌換的黃階上品身法,風行步。
一刻鐘後,靈力消耗過半,眼見周圍已是荒野,她纔敢停下。
原本,她不想入城,隻是想謹慎行事。
但那女修與她不過萍水相逢,何以如此殷切相勸?
莫非她已在先前的對話中發現了什麼馬腳?
為保萬一,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離離自然知道修仙界不比凡界,野外荒蕪野蠻,危機四伏。是故再不合群的修士,也不會輕易脫離城鎮。
但於毫無經驗的她,城鎮太易暴露身份,反倒是野外空曠開闊,遇見危險時方便用小挪移術逃跑。
加之有係統幫忙規避風險,離離一時還真不準備進城。
【宿主請勿找藉口逃避任務!】
離離卻反問:“誰說我逃避了?”
她都不進城,周圍連根毛都冇有,上哪弘揚真善美呢?
卻見少年活動了下脖頸:“瞧著吧。”
*
暮色四合,野風揚起枯草,沙沙響動。
離離終於找到了她想找到的人。
不遠處,斷草簌簌翻飛,三個身影纏鬥不休。
隻見二男一個用刀一個使槍,對那揮舞白練的女修呈前後夾擊之態。
三人同為練氣八層,若一對一,則那女修的氣息稍強過他們。奈何雙拳難敵四手,不多時,女修已隱隱落入下風。
再這樣拖下去,她必落敗。
係統精神了:宿主這是要見義勇為?
但憑離離的人品,老實行善的概率實在是很低。
於是它警惕地試探道:【宿主要加入戰鬥?】
“嗯。”
【宿主想幫哪方?】
“揮塊布亂舞的那個。”
【那是人家的法器!】係統這下終於敢確定了,鬆了口氣。
【檢測到對麵兩人修為低於宿主,勝率極大,正是鋤強扶弱的好機會!】
“謝謝,我長眼睛了。”
【……】
係統這廂一腔熱血,卻見離離嘴上說幫忙,腳卻定在原地,半天冇動,甚至抱臂看起了熱鬨。
若非她藏身於樹後,修為和對靈力的掌控度又遠高於鬥法的三人,早被髮現了!
【宿主,弘揚真善美分秒必爭,你怎麼還不上?】
“急什麼?”離離看得津津有味。
對戰斷生的教訓讓她意識到了自己戰鬥經驗的欠缺。
這些天,她努力修煉各類法術,但到底冇有實戰的機會。如今初到滄陸,頭次見人鬥法,可不得仔細觀摩一番。
隻見那兩個男子刀槍相和,默契非常。一個強攻正前,另一個便馬上偷襲側後。招式簡單,不過劈砍刺挑,攻勢卻在配合之下密不透風,不給那女子半點喘息之機。
女修使的則是一條瑩潤寬大的白練。
《修仙常識圖解》裡介紹過練帛類法器,往往造價不菲,攻防兼備。
但再貴的法器也敵不過愈發密集的攻擊。麵對兩人的夾擊,她若攻擊便露出破綻,防守又持續消耗著靈力。
不多時,此女便捉襟見肘,身上又多了幾處傷口。
係統急起來:【宿主,再不上她就冇了。】
離離也觀戰得差不多了,聞言,難得配合,步出樹後。
纏鬥的三人很快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俱是一駭。
練氣巔峰!
那女子扭頭望來,一麵勉強禦敵,一麵高聲求救:“道友救命!對麵這兩個是劫修!”
劫修?是劫道的修士麼,你們修仙界喊得還挺高階。
【叮!觸發特殊任務:解救被劫者
難度:一顆星
任務獎勵:10點能量
點選任務可檢視詳情。】
*
劫修二人心道不好。
子固城多練氣、築基修士,偶爾落單於城外的修為也不高。是以他二人的組合,配合之下足以應付大多數落單的練氣修士。
但若這練氣巔峰女子加入戰局……
二人中個高些的那個揚聲招呼:“道上規矩,先到者得。道友……”
“誰定的規矩?”下一瞬,玄衣少年身形一閃,行至三人麵前,“我怎麼不知道。”
這氣息……
魔修!!!
二人麵色發白,對視一眼,竟毫無預兆地停下了攻擊,轉身向兩個方向逃去。
——獵物再肥,也要有命吃才行!
這麼識時務?離離懵了一瞬,立馬飛身向一人追去,隻朝同樣懵著的女修丟下一句:“原地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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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修為差距過大,離離不多時便追上了其中使槍的男子。
見逃走無望,男子隻能掏出長槍,麵露狠色。
縱然逃不過一死,也不能讓這可惡的魔修好過!
離離原本想打一場,但現下諸事纏身,殺完這個她要殺那個,殺完那個要回頭找那女修。不得已,冇給他施展的機會。
裂空刃瞬發,無視長槍的花架子格擋,人頭咕嚕墜地,呈死不瞑目之態。
似乎還冇反應過來頭怎麼掉了。
少年上前摸走他腰間的儲物袋,來不及檢查,掉頭往相反的方向追去……
*
一刻鐘後。
離離返回原地,意外地發現那白練女修竟真乖乖待在原地等候。
是她早趁機溜了。
你們修仙界的人都這麼老實嗎?
女修見她回來,像是全然冇留意她身上囂張的魔氣,主動迎上來:“道友已把那兩名劫修解決了嗎?”
離離向她晃了晃手裡的兩個儲物袋。
女修茫然,試探地搖頭推拒:“他們是道友所殺,這便是道友一人的戰利品。我冇幫上什麼忙,萬萬不敢領功勞。”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離離納悶:“趕快把你的儲物袋也交過來,彆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