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改頭換麵後,離離先問了係統寶物的方向,果不其然得到了“許可權過低,無法查詢”的答案。
她隻好把玄素放出來探路,順著它的指引又收了幾堆瓶瓶罐罐。
期間自然也碰上過人,好在無一例外是散修與那些小宗門的隊伍,雖廢了一番工夫,但也儘數自衛成功,送他們見祖師了。
眼見小醜牛噔噔蹬撞進又一個石室,用鼻子頂開玉盒將其中為數不多未流失藥力的靈植捲進嘴,她終於忍不了了:“除了吃你能否有些彆的抱負?幫我聞聞哪裡有好寶貝!”
玄素懵懵地眨了下眼,意思是:
我咋知道?
離離把它提溜起來,一邊順手收剩下的有用之物,一邊咬牙切齒道:“好好探路,不然回去後我要你屁股開花!”
玄素一個瑟縮。
一刻鐘後,一人一妖先後穿梭在地下昏暗的甬道間,跨過一具又一具屍體。
玄素給她帶的好路,滿地殘骸。離離粗略檢視過那些屍體,振奮些許:這些人死得整齊利落,必是被強者所殺。
那些大宗門、大世家的隊伍資源充足、手段眾多,所走的每條路、每個方向都是取捨後最可靠的選擇。她一路走來屍體愈發多,正證明已走上了他們走過的路!
離離遣玄素順著血腥氣的方向去,不多時,便見一處拐角後,小門大敞。
*
“誰!”
門中,正對峙的眾人警惕地扭頭望去。
一隻腳猶猶豫豫地踏進來,往上是水藍色的道袍,築基後期的年輕女子尷尬又好奇地回望他們。
陌生人,還是獨身前來?
散修?
散修哪裡有辨明道道岔路走到這般深處的本事!
外圍一個築基後期的男修二話不說,手中黑色如意法器射出道道法術,欲將此人直接斬首。
卻見藍衣女修步似燕雀,輕巧躲開不說,手下還順勢彈出一粒灰色靈力圓丸,擊於其胸膛,逼得那男修倒退兩步倒在隊友身上,猛噴出一口血來!
這氣息……這手段……不遠處的秦芝蘅一愣,愕然出聲:
“離離!是你!”
哪號人物?旁人側目,卻見三縷銀白細光在空中閃爍,直紮那男修麵門。
緋色隔空飛來,擋在了那人麵前,與三道主針針相擊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好反應,好手段!離離收回千影針,冷冷望向那收回紅傘的女修,卻不知對方也心下一駭——
這誰,居然差點把她的鎖玄傘打退!
“你是何人,怎麼找來這兒的?”
秦芝蘅更是驚疑不已:
半年前血魔城的夜宴人多眼雜,自然漏出了風聲,她這才知道那個背景神秘的離離跑去炎魔城隱姓埋名給朱明真君做了學徒。可冇幾日,又聽聞她和一個金丹男修被朱明真君一齊弄死了,之後再無訊息。
她若有師尊,何必去給朱明真君當學徒?且人都死了那神秘師尊也不見上門尋仇,看來根本就是她杜撰出來騙人的!若這樣想,她從前在自己麵前露出的一個個破綻也能串聯上了。
剛得知被騙,秦芝蘅心中還惱怒不已,隻恨這騙子已死了不能再拉出來鞭屍一回。可現在——
她真詐屍了?!
離離的視線掃過石室之內。
好嘛,修羅道、萬罰殿、血鼎宗、劍魔山、秦氏……看樣子,他們冇準已打過幾架了,不僅外頭死了一堆一堆的人,就連這些大隊伍都有缺人或隊員掛彩的情況。
這石廳居然聚集了這麼多能人,必然是有寶貝了!
這麼多精英魔修,堆起來未必不能乾死幾個金丹期,真要全對上那她毫無勝算。離離心道,看來隻好那樣了!
她殷切地望向熟人:“秦道友,我已依約趕來了!何時動手?”
秦芝蘅:“???”
什麼約?什麼動手?
眼見旁人都已警惕望來,她這才從這傢夥還活著的震撼中過渡到自己被粘上了,可看離離的實力,她卻並未一口否認,而是傳音道:“你什麼意思?”
“如你所見,我孤身一人,勝算太小。但我的實力你也是知道的,我幫你奪寶,隻取你總收穫的四分之一,如何?”
“為何是我?”
“這不是你先給我打招呼了嗎。”離離一麵傳音,一麵閒庭信步地往秦氏隻剩四個人的隊伍裡走。三個隊員一頭霧水,可看自家大小姐的曖昧不明的態度,哪裡敢攔。
“我需要加入其他隊伍獲利兼保全自身,你是在場所有人中我最瞭解的一個。且我們好歹是舊友,比旁人多幾分情誼,我自然寧願幫你。”
朋友?秦芝蘅盯著她那張陌生的臉皮看。
天資卓越又有神秘元嬰師尊的離離可以做她的朋友,但一個連炎魔城的丹修都搞不定的小騙子,或許做彆的用途更為合適吧。
眼下麵對這麼多強勁對手,白撿一個助力確實是好事;況且,若能得到她,這趟探墓之行對自己便賺大了
——得把她穩住!
“成交。”短髮女修目露紫意。
*
她這邊是談妥了,旁人卻都不滿起來。
先前擋下千影針的紅傘女修——築基巔峰的修羅道隊長——怒道:“規矩說每方勢力隻可派五人進墓,你秦氏竟敢毀約!”
離離探頭道:“我是散修,不是秦氏人!”
“不錯,她是散修,並未通過我秦氏的渠道入墓,隻是自願與我們結盟。”秦芝蘅道,“諸位,我們總不可能放棄自願來投奔的隊友吧。”
“少狡辯!你明明與她早有勾結,泄露了訊息給她,不然她怎麼能來這兒!”
離離冤死了:“你這人,怎麼把我的功勞推到旁人頭上?我敢發心魔誓言說我走到這裡不靠秦氏一分一毫!”
“你!”
“好了!”秦芝蘅不耐煩道,“在場心有懷疑者,用嘴吵有什麼用,有本事就戰來!不敢戰,就閉上嘴出去向你家長輩查實。”
誰敢戰?
眾人麵麵相覷。
在場的哪個是善茬,誰敢毫無顧忌地把後背露給對方?不說聯合起來打秦氏,混戰中不互相捅刀子就不錯了!
另一邊的一位青年男修打圓場道:“罷了,不過是個築基後期,何必計較。”
離離認出來了,這是暗魔城於氏的人。
暗魔城多仁義寬厚之輩啊。她想。
口角之爭暫息,她得以好好觀察四周環境。
隻見這是個十丈來寬的空曠石廳,最中間——也就是他們圍站之地——有個一尺見方、嵌入地下的石盒,看起來牢固非常。
而石廳中之人無一等閒之輩:
秦氏就不必說了,加上她自己正正好五人,忽略三個隊員茫然又提防的表情,真是好一個和諧大家庭;
那最初對她動手的是修羅道弟子,現存四人,看起來除了被她用正陰截靈勁傷了的那位,其他狀態還行;
萬罰殿同樣活了四個,打頭的是個身著丁香色長裙的女修。在其身後,離離又見一熟人——三個月前曾一同入山尋骨葉花、擅咒術的辛姓男修。
這傢夥是萬罰殿的人?怪不得本事不小!觀他氣息已是築基後期,不知是近日剛突破還是當初隱藏了修為,不可小覷。
再看一旁,劍魔山的活了五人,但除了領頭的凶煞男修外均有掛彩;
那一坨賊眉鼠眼的一看就是臭名昭著的血鼎宗之人,離離看他們便覺一陣親切。血鼎宗居然也活了五個,隻是領頭的女修比起其他三宗的隊長,氣息到底弱了半分;
位置較邊緣的則是幾個世家。其中於氏領頭的男修氣息強盛,隊員也隻死了一個,但剩下的狀態也不佳;其他幾個世家的底蘊差了些,存活者大概在二到三人。
看他們這劍拔弩張又不肯退後一步的樣子,是否已為開啟眼前這石盒商議好了某種策略?
這時,秦芝蘅的傳音也到了:
“我們已決定合力攻擊,開啟石盒,你與我一起。若敢退後半步……”
“我哪裡是這種人。”離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