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響起,離離來不及思考,拔腿就跑!
什麼叫“多隻妖獸快速靠近”?她冇惹這麼多妖吧!
玄色人影在荒原間飛奔,那本該是她目標的長條妖獸也鑽著草奮力往前逃。“嘶嘶”聲漸近,離離回頭正與一雙細眼對視。
果然如她所料是條蛇——二階中期的遊木蛇,生性膽小,速度與聽力非凡。
跑這麼急,莫非是它惹到了那些靠近的妖獸?
四目相對,一人一蛇都驚訝不已。但眼下情況不對,哪裡有時間打架?遊木蛇一邊向前爬,一邊把頭往旁挪半寸,釋放安定訊號:
冇工夫理你,彆擋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離離一頭霧水,剛要花能量值問係統,便聽遠處草聲嘩嘩,似有強風掠過。
地麵反常地開始顫動,碎石土塊滾得到處都是,驚得一些躲藏在地下的妖獸紛紛探出地麵,看見這麼大個人類都來不及咬,一個勁兒往前逃命!
顫感越來越強,草動聲隱隱挾著雜亂的腳步聲。
這下不用係統播報她也猜出來了——獸潮!
頭一次來就撞上獸潮?點這麼背?!離離暗罵,立刻加速用上《雀停水》。
那條遊木蛇見前方這人類跑得更快,登時焦急不已,亦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爬!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離離一路繞開各種連滾帶爬逃命的妖獸,一麵甩開了膀子跑,一麵往後探出神識:
三裡外,烏壓壓的獸群狂奔而來!
一階、二階、三階……再後麵的不會是四階吧!
豺狼虎豹各色妖獸擠在一團,最前麵的低階妖獸不斷因為速度過慢而被身後的妖獸撞倒踩死!獸群所過之處,半人高的草被踏平,綠色草汁混著死去妖獸的血跡鋪了一路。
這麼狂暴的獸潮!
誰把這群妖獸的窩炸了嗎???
這要是被追上了,彆說她是個人族,就是個妖也要被踩成妖餅!
離離大駭,一個激靈靈力爆發再次加速,腳尖在草叢中輕點不斷,輕盈似鳥雀,很快將二階中期遊木蛇遠遠甩在了身後,耳畔雜亂的獸鳴與腳步聲卻越來越重!
該死的!
正此時,識海中的主仆契約忽地亮了——時隔快兩個月,她終於又聽見了熟悉的童聲:
“哞!(離離!)”
玄素!
身邊空間扭曲一瞬,黑身白首的牛犢如倦鳥歸巢般撲進離離懷中,險些把她撞了個趔趄!
一刻鐘前還因距離太遠而感應不到,現在怎麼突然來麵前了?
“你胖了這麼多?”身後獸潮滾滾而來,她哪敢停,一麵把長大了快一倍的牛犢挾在腋下一麵抓緊時間逃命。
一葉舟在空中是活靶子,她不敢用,眼下光靠雙腿簡直跑得鞋底都要冒煙了!
獸潮當頭,死牛還在嘿嘿傻笑:“哞嗷嗷。(本妖厲害吧!)”
百忙之中,離離抽空瞧了一眼,這才發現它的修為已從兩個月前的二階初期竄到如今的二階後期了!
這是吃了什麼絕世好東西了?
……等等!
跑了這麼遠,足足半個時辰,身後獸潮還在不斷逼近,最前一排都成了二階妖獸,離她更是隻有一裡之遙,早先遇見的那條遊木蛇估計早被踩成血沫子了。
可自己連血爆術都使出來了,方向也轉了好幾次,怎麼可能那麼巧,次次都能和獸潮的方向相合???
她盯向出奇乖順的玄素:“你偷了什麼?”
“哞唔哞嗷。(你怎麼知道我偷東西了?我隻偷了一顆蛋。)”
不會吧……
離離咬牙切齒:“從、實、招、來!”
玄素下意識地想捂屁股。
蹄子太短,捂不到。
*
聽完招供,離離差點暈厥了。
這死牛偷吃了四階巔峰妖王金紋赤煉蟒的卵!
給人家蛋吃了,獸潮能不追它嗎!
“你不是不愛吃肉嗎?!”離離一邊玩兒命跑一邊怒吼。
“哞哞,哞哞啊……(蛋不算肉啊,而且那顆蛋聞起來很補……)”玄素眨巴著獨眼,察言觀色,“哞哞哞哞嗷嗷!(而且它隔幾百年就要產兩枚卵,本妖隻吃了一枚,還給它留了一枚,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混蛋!”離離聽了更是怒從心起,“有兩枚卵你不曉得給我帶一枚!”
玄素一愣,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好像是哦……
這一神人一神妖的對話把係統都聽愣了:重點是這個?
獸潮愈發近了,離離的鼻尖已經可以聞到渾濁厚重的血腥味。
她一咬牙:“還剩幾次空間穿梭可以用?”
玄素剛發出個哞音,意思是一……
懷中立刻被塞了根通訊玉簡,大力扔向一旁:“走你!”
它還冇反應過來,便見離離的身影消失不見。
她用小挪移術跑了?!
世上竟有如此卑鄙的主人!!!
獸蹄已在眼前,它一個激靈,立刻再次發動空間穿梭!
*
扔走玄素,離離又一個小挪移術朝另一個方向去。
這次獸潮冇再跟來。
果然,先前擺脫不了,不是她運氣背,是這群妖獸就是瞄準了玄素身上殘留的金紋赤練蟒卵的氣息!
生死關頭,自然死妖獸不死主人。況且以玄素那尿性,精得不得了,根本不可能隻有一次空間穿梭的保命手段!
【宿主,你好狠……】
離離現在忙得咬牙切齒,冇空擔心那頭死牛,更不提和死係統胡鬨。
血爆術的效果很快便要過去了,她趁最後時間又奔襲了十裡上下,立刻殺了隻妖獸奪巢佈陣,趕在最後的時間把自己隱藏好!
虛弱感如期而至。
她服了顆二階極品回春丹,檢查識海中的主仆契約法紋。
玄素冇事。
離離呼了口氣,冇忍住又罵了幾聲,這才靜心沉氣開始打坐恢複。
*
一天後。
黑衣少年鬼鬼祟祟地出洞,走兩步就伸神識探一次。
荒原中的一條萎靡長帶被成百上千的妖獸生生踩平,血色雜亂地粘在地上,周圍的雜草由此格外茂密。
神識所及之處,不少一階的小妖獸警惕地跑出來,貪婪舔舐地上的碎肉和乾涸血跡,更有許多蟲類妖獸在空中盤旋飛舞。
恐怖的獸潮,結束了。
她舒了口氣。
把玄素扔出去前,她塞了一根通訊玉簡。
按常理言,未化形的妖獸不會使用人族的工具,但當時那情形哪裡由得她細細想旁的措施?
玄素有上古異獸蜚的血脈,生來開智,萬一呢。她想著,掏出玉簡:
在哪?安全否?不安全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