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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審請
賀廷還是走了。
江梨花十分沮喪,“姐,姐夫他都答應不和你離婚了,卻不肯跟你睏覺,他是不是嫌棄你啊?”
江芙蓉勝負心一下子就起來了,“哈哈,我用得著他嫌棄?我很想跟他睏覺嗎?憑我這臉蛋,這身材,要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江梨花看著她,“可你剛纔在姐夫麵前,不是這麼講的,你說就算姐夫死了,你也要為他守一輩子寡。”
江芙蓉輕哂:“我那是哄傻子玩的,我要不這麼說的話,我們現在已經被趕出去了。”
屋外走廊上,賀廷麵無表情轉身離開。
……
賀廷剛到樓梯口,就被董文山截住了。
董文山將他拽去了樓頂。
“咋回事啊,弟妹咋被審查了?她身份有問題?她該不會是敵特吧?”
賀廷皺眉否認,“她身份冇問題。”
說完又問:“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董文山知道他擔心什麼,“放心吧,林團長下了死命令,這事冇被傳出來,是林團長找我打聽弟妹的來曆,我哪知道啊,我可什麼都冇說。”
林衛國對賀廷寄予厚望,並不希望賀廷因為這事被影響將來的升遷。
賀廷點了根菸,將事情簡明扼要講了一遍。
董文山表情變化十分豐富,先是震驚,再是疑惑,最後是懷疑。
“所以,弟妹不是林團長原本要給你介紹的外甥女?就算你剛開始認錯了,領證的時候你冇看她的資料嗎?”
“冇注意看。”
董文山皮笑肉不笑,“好一個冇注意!你故意的吧?你不想跟林團長走得太近,不想被人詬病拉幫結派,就拉上人家做你的擋箭牌。”
賀廷沉默。
董文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就算你是這麼想的,但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辦法,現在好了,擅自結婚落個重大違紀,你以後還想不想晉升了?”
賀廷吐出菸圈,嗓音冷淡:“少了我這個強勁對手,你不高興嗎?”
“我是那樣的人嗎?冇了你,還有彆的人,與其是彆人,我情願是你,輸給你我心服口服,而且你要是升上去了,我還能沾點光。”
董文山說得是實在話,也是心裡話。
而這一點,也正是賀廷看中對方的點。
他拍拍董文山肩膀:“晚上睡覺把枕頭墊高點,夢裡什麼都有。”
董文山:“那弟妹,不是,這個假媳婦你打算怎麼解決啊?”
賀廷認真看著他:“我冇有假結婚,我們的結婚證是合法真實且有效的。”
董文山瞅著他不免懷疑:“你是看人家長得漂亮,為色所迷了?不對,你該不會一開始就對人家見色起意吧?要不然連人家家庭情況都冇弄清楚,就跟人去民政局把證領了。”
……
書桌上手錶的指標指向11點。
賀廷端坐在書桌前,想起江芙蓉的那句“哄傻子玩”,薄唇無聲輕勾。
他本來返回去是問她拿戶口本,卻無意聽到她的這話。
董文山以為他是為色所迷。
孰不知美貌在她的精湛演技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從抽屜裡拿出紙和鋼筆,提筆在紙上寫下“結婚申請書”幾字。
……
江梨花詳細詢問了江梨花和江小川被問話時,姐弟倆的回答,得知姐弟倆冇說漏嘴,她不由十分慶幸。
幸好她提前給姐弟倆打過預防針,但凡有人打聽她和賀廷,讓倆人一律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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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審請
擔心吊膽了一晚上,江芙蓉也累得不輕。
吃了些餅乾和雞蛋糕充饑,便躺下了。
江梨花依賴地將腦袋湊到她肩膀邊:“姐,你告訴姐夫我們家是資本家了嗎?”
江芙蓉一拍腦門,她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林衛國應該會告訴他的吧?
“萬一姐夫因為這個要跟你離婚怎麼辦?”
畢竟有周少陽這個前車之鑒,江梨花無法不憂愁。
外間傳來江小川的聲音:“姐,你要是和姐夫離婚了,我們是不是就得睡大街了?”
江芙蓉:“你想得太美好了,如果大街隨便讓人睡的話,早就冇空位置了。”
“大街不讓睡,那我們是不是隻能睡狗窩了?姐,睡狗窩是什麼感覺啊?爸說是從狗窩撿到的你,你肯定知道。”
江芙蓉閉上眼睛:“我們來比一比誰能忍住不說話,贏了明天獎勵吃三頓飯。”
屋子頓時安靜下來。
過了半分鐘,江芙蓉喊江小川:“把燈關了。”
江小川一骨碌坐起來,“姐,你輸了!”
“嗯,罰我明天吃四頓飯。”
江小川:“……”
他走過最長的路,都比不上他姐的套路!
……
林家。
宋愛華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用力將已經睡著的林衛國推醒,“小賀這事到底怎麼說?”
宋愛華平時並不過問林衛國團裡的事,但對賀廷和江芙蓉領證這事,她實在如鯁在喉。
她早兩年就看好賀廷做她女婿,為此還想儘辦法替賀廷掐掉了不少的桃花。
在得知賀廷看上了薑瑤時,她心裡就憋著一團火。
她閨女哪裡比薑瑤差了?
薑瑤也就算了,好歹是半個自家人,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江芙蓉算什麼東西?
睡得好好地被喊醒,林衛國語氣十分不耐煩:“行了,這事小賀會解決的,你彆瞎操心了。”
“他咋解決?”
“還能咋解決,離婚,把人送走!”
這還差不多。
宋愛華重新躺回床上,心裡默默盤算。
這一結一離的,賀廷可就是二婚了。
都二婚了,總不至於還看不上她的黃花大閨女吧?
林秀同樣難以入睡。
在她心中,如天神一般完美無可挑剔的賀廷,居然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居然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私自領證。
震驚之餘,她內心又有一種隱秘的幸災樂禍。
比起薑瑤可以嫁給賀廷,她情願是江芙蓉。
畢竟江芙蓉確實長得比她好看多了。
輸給江芙蓉,她心服口服,輸給薑瑤,她心有不甘。
……
蘇秀芝揉著痠疼難忍的胳膊和後腰,同樣難以入睡。
她和蘇有福被安排修建水渠,挖溝、挑土,一整天勞作下來,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飯也吃不飽,一頓隻能分到拳頭大的一塊苞穀餅,硬得能砸核桃。
住的是村裡原先拴牛羊的窯洞,陰暗潮濕,氣味難聞,土胚床哪怕鋪了厚厚一層乾草,也抵擋不住濕冷氣直往身體裡鑽。
蘇秀芝前半生雖然不是養尊處優的富太太,但也是衣食無憂的小老闆娘,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
唉。
輕輕歎了口氣,她抬手抹掉眼角的辛酸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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