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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可以,先還錢
巷子裡,街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堆議論江家的變故。
過去江家經營酒鋪,是梧桐巷裡數一數二的富裕人家。
彆家吃糠咽菜,江家頓頓白麪細糧;彆家半個月吃不上一回雞蛋豬肉,江家雞鴨魚肉天天換著花樣吃。
整條梧桐巷,誰不眼紅江家富的流油。
如今江家被成了資本家,還要下放農村勞動改造,個個比過年還高興。
見母女倆出了門直奔巷尾而去,街坊們紛紛八卦好奇。
“秀芝領著她閨女急匆匆的,是要乾啥去?”
“還能乾啥,肯定是去周家唄!”
一提起周家,大傢夥便想起了江芙蓉的娃娃親周少陽。
“周少陽現在可有出息了,在部隊當排長了呢!”
“江芙蓉這丫頭的命真是好啊,前半輩子靠家裡,後半輩子靠男人,一點苦頭都不用吃。”一街坊酸溜溜道。
另一個街坊冷嘲熱諷:“江家現在比咱們還窮呢,又背上了資本家的成份,就蘇鳳那個勢利眼,會要江芙蓉這樣的兒媳婦?”
“也對哈。”
幾個街坊大媽頓時幸災樂禍。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大娘和江母江芙蓉對麵走過。
江母主動和對方打招呼:“郭大娘,出門買菜呢?”
對方像是冇聽到一樣,唯恐避之不急的刻意繞過母女倆快速走過。
江母臉色十分難堪。
江芙蓉扭頭衝大娘身影喊了句,“喂,你錢掉了!”
郭大娘下意識扭頭,正對上江芙蓉戲謔的臉,“還以為你耳朵聾了,原來是變啞巴了。”
不少街坊都看著這一幕。
郭大娘老臉訕訕,尷尬極了。
江母看了江芙蓉一眼,心口那股被無視疏遠的鬱氣消減不少,“行了,我們走吧。”
外人怎麼對江家江芙蓉是不在乎的,但這郭大娘一家過去可冇少受江家恩惠。
如今江家遭了難,不說搭把手,碰了見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忘恩負義的嘴臉讓江芙蓉很不爽。
彆人怎麼想她管不著,但她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很快到了周家門前。
周母像是算到了她們會上門,不等母女倆進門就主動迎了出來。
“秀芝,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哎呀,我們家少陽和你們家芙蓉的婚事不成了。”
周母嗓門洪亮,引得街坊四鄰呼拉拉全圍了過來,個個擠眉弄眼幸災樂禍。
瞧,被我說中了吧?江家閨女嫁不出去嘍!
“鳳,有什麼話咱們進去說吧,彆讓人看了笑話,行嗎?”
江母的低姿態極大滿足了周母的虛榮心。
過去她們周家窮得叮噹響,江家卻是整條巷子裡數一數二的富戶,為了巴結討好江家,她可冇在江母麵前低聲下氣賠笑臉。
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輪到她揚眉吐氣了。
她挺著腰桿笑得春風滿麵,“家裡這兩天曬鹹菜,亂糟糟的都冇地落腳,就不請你進去坐了,有什麼話咱們就在這說。”
她說著,板起臉對街坊們放話:“你們都彆笑哈,誰笑彆怪我跟她翻臉。”
“不笑,保證不笑。”
“龜兒子才笑!”
街坊四鄰插科打諢,個個看熱鬨不嫌事大。
看著周母假模假樣的臉,江母不禁心寒。
街坊們都知道蘇鳳是出了名的勢利眼,她又怎會不清楚蘇鳳的為人。
當初她看不上週家的條件,是周母三番五次托人說媒,加之周少陽從小懂事爭氣,兩家又離的近,她才同意訂的娃娃親。
要擱今天之前,周家要退婚她扭頭就走,絕不多說半個字。
但今日不同往日,江芙蓉不趕緊嫁出去就下鄉。
女兒如花似玉的年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去了農村哪還有活路。
“鳳,咱們兩家知根知底,少陽和芙蓉又是娃娃親,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對吧?”
(請)
退婚?可以,先還錢
江芙蓉一邊吃自己的瓜,一邊和係統蛐蛐:“按照一慣的退婚劇情發展,我這個惡毒女配是不是得死纏爛打?”
【恭喜宿主,你已經領悟到惡毒女配的精髓了呢】
江芙蓉挑眉,“那你還不釋出任務?”
【惡女任務‘請宿主拒絕退婚,對未婚夫死纏爛打’】
周母退婚理由的很是冠冕堂皇:“哎呀,秀芝,我這也是響應國家號召呢!新婚姻法說了,童養媳、娃娃親都是封建糟粕,少陽他現在當了乾部,自然得以身作則摒棄舊習俗做好榜樣,對吧?”
“可不是嘛,現在是新社會,不流行包辦婚姻的老一套了!”
“強扭的瓜不甜,人家不樂意娶,可不好勉強的。”
街坊們紛紛起鬨。
放眼整個梧桐巷,就數週少陽最有出息了,長得一表人纔不說,才23歲就當了排長,前途不可限量。
誰不想找周少陽這樣的好女婿,偏偏讓江家捷足先登了。
個個巴不得把兩家的婚事攪和了,她們纔好有機會挖牆角。
看街坊都支援自己,周母底氣更足了。
她抓起江芙蓉白皙柔嫩的手,一副長輩口吻:“芙蓉,你是個好姑娘,是少陽冇福氣,你們倆的娃娃親就此作廢,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她一邊說著,一邊瞅著江芙蓉水靈漂亮的臉蛋暗暗惋惜。
過去江家有錢,江芙蓉模樣又生得好,這樣的兒媳婦娶進門,她周家臉麵那是相當有光。
可現在江家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腳的資本家,她是斷不會讓兒子攤上這麼個拖累,影響兒子大好前程的!
“我不同意退婚。”
江芙蓉的拒絕讓周母為之一愣。
她故意當著街坊的麵和江家退婚,一方麵是跟江家劃清界限,另一方麵是拿捏江芙蓉年紀輕臉皮薄,骨子裡心高氣傲,肯定拉不下臉皮做死纏爛打的賤人。
“不爭氣的東西,走,跟我回家去!”
江母氣得一把拽過江芙蓉就要走。
周家已經擺明不認這門親事了,親事丟了就丟了,骨氣不能再丟了!
江芙蓉掙脫開江母,囂張地對周母道:“娃娃親訂了這麼多年,憑什麼你說作廢就作廢了?彆跟我扯新婚姻法,婚姻法保護的是婚姻自由,可不是你們周家背信棄義的遮羞布!”
周母老臉漲紅:“芙蓉,你一個姑孃家的,又是知識份子,咋不講理呢?”
江芙蓉好笑:“你現在不**又要講道理了?行,我們就講道理。我們兩家的婚約,整條梧桐巷的街坊都是見證人。他周少陽敢單方麵悔婚,我就往他部隊寫檢舉信,讓領導知道他是個什麼德性,反正我現在光腳不怕穿鞋的。”
周母差點冇氣死。
過去江芙蓉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她看在錢的份上倒是可以忍上一忍,如今江家成了破落戶,江芙蓉還敢在她麵前耍橫。
她口水都快噴到了江芙蓉臉上,“你一個姑孃家家的,臉皮咋那麼厚呢?男人看不上你,你還想霸王硬上弓不成?”
江芙蓉惡毒的笑道:“我得不到的男人,我寧願毀掉也不便宜彆人。”
“你,你……”
周母恨不得跳起來撕了江芙蓉。
周少陽可是她最驕傲的兒子,更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
江芙蓉想毀了周少陽,那不就是要毀她的命根子,心腸太歹毒了!
【任務完成】
【當前任務進度10000/9903】
離1億獎金又邁進一步,江芙蓉舒坦極了,但也不能這麼輕易放過周家。
她朝便宜妹妹江梨花招招手,“把東西給我。”
江梨花連忙將抱著的老式雕花木匣子遞給她。
江芙蓉接過老木匣子,當著街坊對周母放話:“這裡裝的是你兒子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鐵證,我但凡把它交到部隊,搞不好他頭上的官帽子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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