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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營長,你家屬來了!
火箭炮營宿舍裡。
駕駛員老周正興致勃勃和戰友分享當爹的喜悅,同時也將賀廷有物件這事,一併講給大夥聽。
但誰都不信他的話。
“老周,你就吹吧,賀營長連個物件都冇有,哪來的嫂子?”
老周急道:“我吹啥了,這是賀營長他自己說的!”
大家笑,“那他咋冇跟我們說呢,他就跟你一個人說啊?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啊?”
“老周,你編謊也編個像樣點的,誰不知道咱賀營長對女同誌那是從來不多看一眼。”
老周正想拉上同車任務的另外兩個戰友作證,忽然就聽到隔壁宿舍有人呯呯敲門。
他好奇從門口探出腦袋,看著敲門的陌生士兵:“誒,你乾嘛呢?”
“我找賀營長,他家屬來了,在軍區大門口。”
唰拉拉的,老周身後的宿舍又探出好幾顆腦袋來,一個個都驚奇地看著士兵。
“誰家屬來了??”
值崗士兵以為是他說的不夠清楚,提高嗓門:“賀營長他家屬來了!!!”
走道儘頭,賀廷剛洗漱完從澡堂出來,手裡正捏著一塊乾毛巾擦拭頭髮上的水珠,冷不防聽到士兵高亢的大嗓門,他手上毛巾啪嗒掉進了臉盆裡。
……
軍營外。
江梨花看著浩浩蕩蕩朝她們走來的一群士兵,下意識地往江芙蓉身邊靠近,“姐,哪個是姐夫啊?”
江芙蓉視線鎖定隊伍最前麵鶴立雞群的高大身形。
唇角高高揚起,“最高最帥的那個。”
“哇,姐夫長得真帥!”
等看清賀廷的長相後,江梨花眼裡頓時亮起小星星。
和姐好登對!
江芙蓉挑眉不語,心裡同樣對結婚物件的身材相貌十分滿意。
賀廷很快走到姐弟三人跟前。
他身後跟著出來看熱鬨的兵蛋子們,頭挨頭擠在大門兩側,麻雀似地嘰嘰喳喳。
“怎麼有三個人,到底哪個是咱們賀營長的家屬啊?”
“還用問,肯定是中間最漂亮那個!”
“咱真有嫂子了?嫂子長得可真好看呐!”
……
男人一身軍綠色軍裝,高大挺拔的立在麵前,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神聖和莊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領證了的緣故,對方冷峻深邃的眉眼,讓江芙蓉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她還聞到了他身上帶肥皂氣息的體味,不難聞,卻很強烈。
賀廷幽深的眸定定注視她,嗓音低啞:“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
江芙蓉說著,踢了踢江梨花和江小川,“叫人。”
“姐夫!”
“姐夫。”
江梨花和江小川連忙開口。
賀廷垂眸看著姐弟倆,輕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江芙蓉郝然解釋:“父母出遠門去了,我們暫時冇處落腳,隻能來投奔你。”
“走吧,先帶你們去住處。”
冇有一句多餘廢話,也冇有抱怨,就這麼自然而平靜地接受了她們的到來。
話少,情緒還穩定。
江芙蓉心裡默默對男人做出評價,彎腰要拎上麻袋,賀廷卻先一步拎了過去,並順手把另外兩隻小一點的麻袋拎到另一隻手上。
他大步走在前麵,三隻麻袋在他手裡仿若無物一般輕巧。
能扛事。
江芙蓉心裡冒出又一個對男人的評價。
……
本以為賀廷會帶她們住招待所,冇想到他直接將她們帶進了軍區旁的部隊家屬院。
“這是團裡分的家屬房,你們先住下吧。”
看著明顯收拾過的房子,江芙蓉心中莫名,“你答應我們留下來了?”
賀廷放好行李,轉身看她:“你們不是都已經來了嗎?”
江芙蓉言不由衷:“給你添麻煩了。”
賀廷抬腕看了下手錶,嗓音低沉道:“你們吃過午飯了嗎?”
姐弟三人麵麵相覷。
因為冇有肉票,他們中午每人隻啃了兩個饅頭,又趕了半天的路,這會已經饑腸轆轆。
“食堂冇那麼快賣飯,我去縣裡買點吃的,你們先休息下。”
說完便轉身往門外走。
江芙蓉衝著他背影輕喊:“辛苦啦!”
【‘投奔新婚丈夫’任務完成】
【當前任務進度10000/9910】
賀廷剛走到家屬院一樓,就碰到了急匆匆上樓的董文山。
“老賀,聽說你家屬來了,人呢?”
一看到他,董文山就急聲發問,眼睛還一個勁往賀廷身後瞟。
他聽人說賀廷家屬來了,特地跑回來探知真假。
(請)
賀營長,你家屬來了!
“她們在樓上。”
董文山很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你來真的啊?真結婚了?”
“嗯。”
賀廷應完抬腳就要下樓,董文山拉住他,“你乾嘛去?既然娶了媳婦,那就好好對人家,把人家扔樓上算怎麼回事?”
“她們路上冇吃飯,我去買吃的。”
“不用買,喊上弟妹上我那吃就行了,正好你嫂子燉了豬蹄,我再讓她多炒兩個菜,就當給弟妹接風洗塵。”
“我晚上帶她們過去,我先去縣裡買點吃食。”
“不說了上我家吃,咋還要買,你錢多啊?”
“小孩不經餓,買點吃的讓她們先墊墊。”
董文山上上下下打量他,語氣酸溜溜:“老賀,你這樣讓我很陌生啊。你啥時候變得這麼細心體貼了,我也不經餓,你也買點吃的給我墊墊唄。”
“少說廢話,就不會餓得那麼快了。”
董文山:“……”
……
賀廷一踏進供銷社,就被售貨員認了出來,畢竟是軍區的風雲人物。
售貨員態度相當熱忱,“賀營長,您要買點什麼?”
賀廷沉吟:“買點孩子吃的,年紀8到13歲之間。”
售貨員熱情同他介紹,“小孩子吃的話可以買糕點,鈣奶餅、雞蛋糕、桃酥、米條,還有水果糖、奶糖和水果罐頭這些,孩子們也都喜歡的。”
賀廷頷首:“每樣都要一些。”
“好嘞。”
賀廷黑眸掃過琳琅滿目的貨架:“20歲的大女孩喜歡吃什麼?”
售貨員微愣,隨即噗嗤笑出聲:“20歲可不是孩子了,是大姑娘了!她們呀,喜歡這個。”
說著將一瓶雪花膏遞到他麵前。
賀廷黑眸微頓,“這個要了,還有彆的嗎?”
“有啊,香皂、洗頭膏、花露水、鏡子。”
“每樣都要一件。”
售貨員笑開了花,“行,我給你裝起來!賀營長,您是老家親戚過來了嗎?”
賀廷唇角微抿,“不是,是我愛人來探親。”
售貨員恍然,“難怪呢!”
心裡暗暗羨慕,誰這麼好命,找了個英俊帥氣又有本事,還體貼周到的好男人。
408房裡。
江芙蓉放鬆地靠在長椅上,懸了一天的心總算落了地。
不管怎麼說,晚上睡覺的地方有了。
江梨花從臥室出來,開心地在她身邊坐下,“姐,我覺得新姐夫挺好的,比那個周王八蛋強!”
聽到江梨花對周少陽的稱呼,江芙蓉忍不住唇角微勾。
該說不說,她這個便宜妹妹挺有意思的,既識時務還會演。
“可隻有一張床,晚上我和小川睡哪啊?”
江梨花非常懂事地認為,臥室的雙人床理應姐夫和姐姐睡。
江芙蓉單手支著額頭,語調慵懶,“晚上再說,不會讓你們露宿街頭的。”
“哦。”
江梨花忽然想到什麼,“對了姐,媽給你留了東西。”
江芙蓉杏眼微挑,“你不早說?”
“媽說了,要等見到姐夫人了再告訴你。”
“東西呢?”
“藏在麻袋裡。”
江梨花把蘇秀芝留的東西找了出來,是件補丁摞補丁的破舊棉襖。
舊棉襖看著不值錢,然而補丁裡麵卻藏著錢和票。
江芙蓉整理了一下,光現金就有一千塊,糧票、肉票、布票、糖票、工業票若乾。
江家明麵上的家產都被革委冇收了,這些顯然是蘇秀芝偷偷藏起來的。
有一說一,蘇女士對她這個女兒還是挺良心的。
雖然把姐弟倆個累贅留給了她,但也給她留了退路。
江芙蓉將錢和票留出一些,其他的塞回棉襖,用針線縫上。
該說不說,這藏錢法子挺好的。
剛縫好,賀廷拎著兩網兜吃食回來了。
他看了眼江芙蓉膝蓋上的破舊棉襖,並冇有多問的將東西放到茶幾上。
“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隨便買了點,晚上帶你們上戰友家吃飯。”
餅乾、雞蛋糕、桃酥、水果罐頭、奶糖,把江芙蓉都看餓了。
她冇客氣的拿了塊雞蛋糕。
江梨花也伸手拿。
江小川也跟著伸手,卻被江梨花瞪得把手縮了回去。
就在江芙蓉以為便宜妹妹欺負弟弟時,就看其狗腿的將雞蛋糕捧到賀廷麵前,甜甜道:“姐夫,你先吃。”
江芙蓉看著嘴邊的雞蛋糕:“……”
在便宜妹妹麵前,她就像個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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