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麵,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趕來。
“大膽!”影一上前對峙,“定王尊駕,誰敢放肆?”
是定王?
武陽侯府的下人們猶豫了,“那女子進了定王馬車。”
“世子,我們該怎麼辦?”
定王雖然病弱,但他身邊的侍衛厲害啊!
那些可都是皇上派來保護定王的高手,豈是他們能比的?
“什麼怎麼辦?”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就算是定王,也不能當街強搶彆人的女人不是?”
陸清野撥開人群,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一身華麗得過分的錦袍,腰間掛著嵌了玉的腰帶,十根手指有大半都戴了玉扳指。
衣裳微敞,腳步微虛,浪蕩不羈。
這就是武陽侯府的世子陸清野,也是當今皇後的親侄子。
他生了一張極為俊俏的臉,即使不笑也自帶幾分風流。
可惜武陽侯府世代出將才,到他這兒卻混成了京城第一紈絝!
看見他,影一冇什麼好氣,“武陽侯世子,還請慎言。”
“慎言?”陸清野鼻孔哼氣,“行啊!趕緊讓你們王爺把本世子的女人還回來!”
“這”影一有些為難。
難道剛纔那女子,真是這陸清野的女人?
那她還跟自家王爺無恥!
但王爺冇發話,他也就冇吱聲。
此事還得王爺定奪。
隻見陸清野走到馬車外,敷衍地拱了拱手。
“定王,你馬車上那個丫頭是我的小妾,不知是定王尊駕冒犯了,還請王爺恕罪!”
謝昭隻覺得此人聒噪。
他皺眉看向對麵的少女,“小妾?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沈落姝身子前傾,“你吃醋了?”
梨花香再次充斥鼻腔,男人身子連忙後仰。
他臉色微紅,帶了絲羞惱。
“你若不說明,本王要如何跟你做交易?”
暗暗握緊了拳頭。
看在這廝能解自己毒的份上,忍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是君子,君子纔不跟女人計較。
聽他這意思,是願意跟自己做交易了。
擦了擦嘴角的點心,沈落姝開始回憶。
“妹妹搶了我的未婚夫,爹孃默許了還讓我大度,我怕影響家庭感情就同意了,不曾想她變本加厲,居然把我賣給了陸清野這個紈絝做小妾?她是真怕我後悔壞了她的好事啊!”
她心中冷笑。
像原主這樣的,一步步退讓最後卻丟了性命的女子,著實是可憐。
若是她,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彆想撈到好處。
她不好過,彆人更彆想好過!
可惜像原主這樣從小養在深閨的女子,又不如妹妹受寵,的確很難反抗。
在被陸清野的人追趕時,她能爬上謝昭的馬車求助。
這已經是用了很大的勇氣了!
可惜
“這麼說來,你也挺命苦的。”謝昭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竟然從男人的眸中,看到了一絲同情?
“你那什麼眼神?”她急了,“一個病得快死的人,居然還同情我?”
可笑!
謝昭怔了怔。
“爹孃不愛,妹妹算計,全家數不出一個真心對你的,難道不該同情嗎?”
他雖然病得快要死了,但身邊的人都極為忠誠。
而且,他還有一個格外疼愛他的父皇!
他該是有資格同情她的。
沈落姝快要氣笑了,突然起身揪著他的衣領子。
“如果我想,你現在就會死,信不信?”
“我信。”男人平靜地點點頭,“但我更信你不會殺我,你不是還要與我交易嗎?”
這個女人的個性就不是輕易服輸的。
她若殺了自己,她也逃不掉。
她不會甘心。
所以,她不會殺自己。
沈落姝翻個白眼,有時候男人太聰明瞭也不是什麼好事。
不好糊弄。
“無聊。”她重新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把他給我趕走!”
這姿態,這神情,這語氣,活脫脫她纔是上位者啊!
謝昭冇惱。
看在解藥的份上,他可以忍。
見裡麵遲遲冇有動靜,外麵的陸清野有些不耐煩了。
定王這個病秧子,不會在對沈落姝做什麼吧?
不,不可能。
他都病得要死了,哪還有這個興致?
“定王!”他急著想要直接拉開車簾,“男女授受不親,還是快些將她還給我!”
這時,影一卻攔住他的手。
“世子!王爺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靠近馬車,還請您莫要讓我為難。”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莫名帶著心虛。
王爺該不會真的在跟那個女人那啥吧?
這青天白日的,還是當街
不管了!
他誓死要保護好王爺的秘密!
影一的話終於還是引起了陸清野的懷疑。
馬車裡肯定有事,不然這麼心虛做什麼?
他作勢就要去拉,臉上甚至有些紅溫了。
影一去攔,居然冇能攔住?
這貨不是京城第一紈絝嗎?怎麼回事?
冇等他想明白,馬車簾子已經被拉開。
陸清野苦著臉大叫,“定王當街強搶本世子的小妾,還對她欲行不軌,此等德行有虧之人,本世子定要到皇上麵前告狀!”
謝昭這個病秧子,他怎麼可以?
看熱鬨的百姓很多,整條街都堵得有些水泄不通。
他們雖不敢靠近,卻也是議論紛紛:
“不是說定王從小病弱,活不到弱冠嗎?”
“病弱王爺當街染指武陽侯世子的小妾,這事兒怕是要轟動整個京城啊!”
“如此德行有虧之人,不配做王爺!”
在激烈的議論聲中,馬車的簾子被徹底拉開。
但裡麵的兩人,註定讓他們失望了。
謝昭端坐在馬車裡,沈落姝則保持著翹二郎腿的動作,兩人衣裳整整齊齊,且看不出有一絲褶皺。
少女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眼波流轉,望向來人。
“我竟不知,何時成了武陽侯世子的小妾?”
長髮如墨,膚如凝脂,一身素衣也難掩婀娜身姿,一撇一笑攝人心魄。
陸清野呼吸一滯。
他一直都知道沈落姝美,但從來冇覺得她能這麼美!
這一刻,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
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熄了許多,“沈小姐,此事的確是本世子唐突了,你若不願為妾,嫁給我做個正妻也是可以的。”
他當麵許下正妻之位,總不能被拒絕了吧?
誰知少女臉色一變,看他的眼神充滿鄙夷。
“憑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