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元說完看了一眼江繁星，像是徵求意見似的，“對不對？嫂子應該有印象，當時我還請了你們寢室所有人吃脫單飯呢。”
江繁星怔了一下。
眾人又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她之前和林清元接觸的時候，從來沒覺得林清元對她有意思。
江繁星從小就漂亮，不缺男生追。
在上大學之前她都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心裏隻有讀書學習，覺得接近男人隻會影響她學習的速度。
但是江繁星書包裡的情書和禮物就沒少過。
她話雖然不多，但是心思還是挺敏感的。
江繁星上大學的時候缺錢，給附近小區的初高中生當家教，有時候還會當跑腿的，幫忙取快遞外賣。
林川穹一開始還嘴硬，老是從她這裏下單，讓她拿快遞拿外賣，嘴上還說著什麼看她不爽，要捉弄捉弄她。
某一天起，江繁星再也沒有接過林川穹的單。
大少爺當天就炸了，氣勢洶洶堵在她宿舍樓下，問她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雙標。
江繁星隻是盯著他看了兩眼，輕聲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大少爺當場就被嚇得失聲了，許久後罵她自作多情。
罵完以後狼狽地紅著臉離開。
她意識到林川穹喜歡她，遠遠比林川穹更早知道。
大學時江繁星和林清元接觸挺多的，但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一點點喜歡。
“是嗎？”
林川穹扯起唇笑了笑，“那可就真的是太巧了……你說你出軌就出軌，找個跟你嫂子這麼像的人，傳出去外麵的人指不定怎麼議論呢。”
他語氣太陰陽怪氣。
林清元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確實挺巧的。”
他皺著眉，佯裝苦惱，“我就擔心你會誤會。”
“行了。”
林淵抬手捏了捏眉心，“這件事情到此結束吧，你要麼把宋心哄回來了，要麼就滾出去住，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林霧一怔。
明白林淵這是息事寧人，不想多生事端。
就是可惜了，讓林清元裝傻逃過一劫。
林清元連忙說：“我這就去宋家。”
林淵懶得看他，站起身走了。
他一走，客廳倏地安靜下來。
吳明貞看著丈夫的背影，抓起抱枕在林清元頭上狠狠砸了過去，“你還是人嗎啊？又打老婆又出軌，還整出來這麼大一個女兒，我當時懷你的時候，還不如把你打掉，省得在這裏禍害人，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豬狗不如的賤骨頭啊？”
林清元跪在地上，低著頭說，“媽，對不起……”
林迎深呼吸兩下，像是聽不下去，又像是受不來這個氣氛，抓起手機起身離開了。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清元。
男人低著頭，沒察覺到。
林川穹牽著江繁星的手，“走吧，老婆，咱倆去看電影去，就你上次說的那個電影。”
江繁星一臉迷茫。
她什麼時候說過要看電影了？
……
把小兒子揍了一頓，吳明貞絲毫沒有消氣的感覺。
但是她總不能把小兒子打死吧。
她氣得心肝都是疼的，回到書房時，瞥見丈夫站在窗後抽煙，她皺著眉進去，“怎麼又開始抽煙了？”
“煩。”
林淵盯著窗外的花園，緊緊咬著煙嘴。
吳明貞跟著嘆了一口氣，“你信了嗎？”
“你覺得呢？”
林淵冷笑一聲，“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給他，給繁星，給迎迎都留點麵子……”
他自然沒有相信小兒子的鬼話。
估計小兒子也知道。
但是林清元還是要編出一句謊言，就是為了給林淵一個台階下。
就是在賭林淵為了一家人表麵的和諧裝瞎，還是直接戳破，以後連見麵都尷尬。
像林淵這種上了年紀的生意人，隻想著一家人團聚，隻能裝瞎。
林淵捏住煙，手指都在輕微發顫，“你說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林淵不介意林清元在外麵找女人，出軌，甚至弄出了一個私生女。
畢竟他年輕時也有過風花雪月的時候，談生意的時候哪能沒有女人在懷裏呢？
隻是他介意林清元找了一個跟自己嫂子長得像的女人。
這把他大哥置於何地？
吳明貞一下子像是老了三十歲，往沙發上一坐。
“你說這個女人能有什麼魔力？引得咱兩個兒子跟個狗似的在她屁股後麵追？”
“這可跟人家沒關係。”林淵冷笑一聲，掐滅了煙，“你說，要是阿川不這麼喜歡繁星，年輕時沒有為了她上躥下跳跟你掐架，你覺得清元真的還會這麼喜歡她嗎？”
這話一落，吳明貞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敲了一下。
所有話音都消失在了喉嚨裡。
大腦一片空白。
她茫然地看著丈夫，許久才找回聲音，“你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淵又背過身，看著窗外的風景，西裝馬甲勾勒出常年鍛煉的身形，腦後銀白的髮絲卻泄露了他的年紀。
“在子女教育上，我是真的失敗。”
他罕見地認錯，“是咱倆沒把他教好。”
吳明貞說不出一句話。
林川穹是她順產生的，很順利，出生後也不怎麼折騰人，從小就活潑，性子野，會走路後能走一天不知道停，稍微懂事一點又出門勾搭其他家的孩子，自己當孩子王當霸王，帶著人到處玩。
而她生林清元的時候大出血，轉剖腹產才生下來，命都快沒了，生育後休養了兩年才恢復過來。
林清元在繈褓時便難伺候，動不動就哭，連月嫂都不知道哭什麼。
他身體也比較弱，性子安靜，喜歡看書。
所以吳明貞在給兩個兒子準備禮物的時候，都會送不同的。
給林清元送些他喜歡的故事書，給林川穹送他愛玩的玩具車變形金剛機械人。
好像是林清元八歲那年吧。
林川穹丟了一個喜歡的玩具車，還挺智慧的，會檢測主人心情，和主人交流。
他擁有的玩具太多，甚至都能擺滿一個大型儲物間，估計外麵的玩具店都沒有他的存貨多。
平時少一個玩具其實大少爺也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