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行。”
徐京妄默默又啃了一口蘋果，打量著徐盼。
清清嗓子說，“媽，你明天上班嗎？”
“不上……明天是夜……”
徐盼跟另一個同事一直都是白班和夜班倒著來。
她說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什麼，連忙改口：“呸呸呸……我記錯了……我明天白天要上班……”
話音一落，屋裏瞬間安靜了。
“哢嚓——”
徐京妄咬了一口蘋果，沉默地咀嚼著。
徐盼段位實在是太淺了，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你說話啊。”
徐京妄嚥下嘴裏的蘋果，“你是不是……知道了？”
徐盼心裏一個咯噔，麵上繼續裝傻，“知道什麼？”
徐京妄：“……媽，她還等著我回話呢。”
徐盼裝不下去了，“隔壁的小雅給我發訊息，說在樓下看見你拉著一個漂亮姐姐的手。”
“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徐盼連忙搖頭，語氣裏帶著一點惋惜，“我都不知道那個小姑娘長什麼樣子呢。”
“……那就行。”徐京妄放心了。
什麼叫那就行？
徐盼慌了，開口的時候磕巴了一下，“你該不會是還沒轉正吧？人家小姑娘沒看上你啊？”
“怎麼可能？”
徐京妄黑著臉，迅速反駁，“我們倆是兩情相悅。”
“那她怎麼不想讓我看見？”
“我們倆剛談呢，扯上家庭多累，再等幾年。”他又啃了一口蘋果。
徐盼不太放心，又確認了一遍：“你們倆現在真的是男女朋友啊？”
“真的。”徐京妄豎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
“那……那行。”
徐盼勉強放心了。
……
林霧心神不寧地進了客廳。
小綠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平時就愛在這裏看電視，因為客廳這塊電視螢幕最大，最享受。
坐在這裏看過一次後，iPad和手機都顯得沒滋沒味的。
他聽見動靜轉過了頭，見林霧表情不太好，下意識就想詢問。
張嘴的那一刻，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幾番變化，最後硬生生閉上了嘴。
轉過頭盯著電視機，用後背對著林霧。
林霧心裏正翻江倒海呢。
壓根沒注意到他。
她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扭頭又進了廚房。
廚房此時關著燈。
勤勞的李媽早已準備好明天早飯需要用到的食材，回了臥室睡覺。
林霧拆了一包薯片，撕開後，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林尋麵前。
她拆得這包薯片是黃瓜味的，味道非常清新。
林尋耳朵尖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幾秒後又目視前方，盯著電視。
“吃不吃？”
林霧晃了晃薯片袋。
林尋繃著下巴沒說話。
林霧看著他冷若冰霜的模樣，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一個小屁孩怎麼氣性這麼大？”
她動作很輕。
林尋心裏的煩悶和那點點委屈就這麼散了。
淡色的唇輕抿著，他下意識抓緊了抱枕，清清嗓子，低聲控訴道：“誰讓你嘲諷我呢。”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林霧笑著道歉。
“真的？”
小綠毛側過頭看著她。
“真的，我要是騙你就讓我……”林霧沉默住。
林尋仰起頭看著她，神情特別認真。
林霧原本準備矇混過關，見他這麼認真，隻好硬著頭皮說，“就讓我兩天吃不進去飯。”
這種發誓對林霧和林肆來說都不輕不重，不癢不疼。
換成林肆坐在這裏，已經開始冷笑著開始嘲諷了。
林尋則是麵色凝重地點點頭。
別說兩天了，一天吃不進去飯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崩地裂了。
“那好吧，我原諒你了。”
林霧忍了忍，沒忍住，笑了兩聲。
又在他頭上揉了揉。
揉完頭髮，她往旁邊一坐，拿起手機看了看。
男朋友還沒回訊息。
她嘖了一聲。
林尋注意到她的動作，“你倆……吵架了？”
“沒呢。”
林霧心不在焉地說。
“那怎麼啦？”
林尋追問。
林霧頓了一下，扭過頭對視上他充滿八卦慾望的眼睛，“你怎麼這麼激動？”
“因為你們倆的cp粉。”林尋一本正經地說。
“有病。”林霧推了推他，嘆了一口氣，“我跟你說，你可能不能跟林肆說啊。”
“我包不跟他說的。”
林尋用肩膀蹭了蹭她，“快跟我說說。”
林霧簡單地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咋啦？知道就知道唄。”林尋說，“你長得這麼漂亮，他媽媽要是看到了，隻會覺得自己兒子撿了一個大便宜。”
林霧驚了一下，“我去，我在你眼裏形象這麼好嗎？”
“是的。”林尋擺擺手，特別大方地說，“雖然你這人脾氣大，不講理，說話不算數，動不動就愛嘲諷人，喜歡耍賴，是個戀愛腦，眼光還不太好……但是……你很漂亮。”
林霧：“…………”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怎麼著？我還得謝謝你。”
“我真的是在誇你。”小綠毛啃了一口薯片，認認真真地說，“你的漂亮能讓人忽視你的脾氣，但是林肆就不行。”
“怎麼說？”
“他那個狗脾氣，長得再帥也不能讓人忽視。”
林霧一肚子的火氣被這句話哄好了。
林尋背後說人壞話，警惕地環視一圈，見林肆沒下樓，又鬼鬼祟祟湊過去，“他爸真死了？”
“真的。”林霧從他手裏抽走薯片。
“怎麼死的？”
“……我也不清楚，現在還不好意思問。”林霧想了想，說，“很久之前就死了，這麼多年他都是跟著媽媽一起長大的。”
“哦……”
林尋臉上閃過一絲同情，很快又說，“那你以後輕鬆了，隻需要應對一個婆婆。”
“你這想的也太遠了吧，萬一……”
林霧臉頰通紅，開始胡言亂語，“萬一開學就分手了呢？”
林尋：“啊？？？”
與此同時，遠在瑰園的宋鷙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站在小區陽台上的徐京妄拿著手機正準備發訊息時，也跟著打了一個噴嚏。
“……到底是哪個傻逼在背後議論我？”
宋鷙吸吸鼻子，盲猜是姓林的那傻逼。
他撥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