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繁星壓低聲音，說，“你爸飯局平時那麼多，這些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都喜歡吹噓孩子，尤其是學習成績，你跟小尋成績爛成那樣，你姐平時在班級也是中等水平，他隻能眼巴巴看著別人吹噓，這次好不容易有個好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成績過爛的林肆無話可說，悶頭吃晚飯，連忙溜了。
林尋緩慢咀嚼著，扭頭問林霧：“你怎麼……突然考這麼好？”
“實力擺在這裏。”
林霧撩了撩頭髮，“沒辦法。”
“……”
林尋翻了個白眼。
他就多餘問她。
林川穹打完最後一個電話，嗓子都啞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林尋鬆了一口氣，“打完啦？”
“嗯……”
林川穹遲疑地應了一聲，不知道想到什麼，放下杯子，開始翻通訊錄。
翻了半天，不知道翻到了誰，眼睛一亮，當即撥了過去。
“……”
振鈴聲響了許久，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了。
林川穹毫不氣餒，放下手機，看著林霧，說：“霧霧啊，給爸爸借用一下手機。”
林霧差點把飯噴出來，“我……我手機沒電了。”
小徐老師還在掛她微信列表上方呢。
她可不敢把自己的手機交出去。
林川穹又看向林尋。
林尋把自己手機解鎖後，爽快地給他。
林川穹輸入了一個電話號碼，又撥了過去。
這次終於有人接了，那人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不耐煩，“誰啊？”
“是我。”
“哦。”
那人應了一聲，罵道，“狗皮膏藥。”
林川穹任由他罵，並不生氣，提前預判了電話對麵那人的動作，“你先別掛電話，我有個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那邊沉默幾秒，說，“給你半分鐘。”
餐廳裡太安靜，兩人的對話清清楚楚落在其他人耳朵裡。
林尋太好奇，忍不住湊近一點，小聲問林霧：“這是誰啊？怎麼這麼拽？”
奇怪的是林川穹也不生氣。
“不知道。”林霧聳聳肩。
林川穹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高考成績出來了，你知道吧？”
“廢話。”
對麵那人說，“手機上一直都有推送，野人纔不知道吧。”
“我閨女今年參加了高考。”林川穹雲淡風輕地說。
林霧莫名覺得有點羞恥。
低了低頭，就差把臉埋進碗裏了。
“哦？是嗎？”
對麵那人語調懶洋洋的，“我還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閨女今年快三十了呢。”
“咳咳咳……”
林霧沒繃住，扭頭咳了半天。
“你這嘴巴還跟以前一樣臭。”
林川穹皺著眉，把抽紙盒遞了過去，確認林霧隻是臉有點紅之後，繼續罵道，“我就是想跟你說，我閨女今年高考考了692，你可別羨慕，畢竟你就是羨慕也羨慕不來。”、
話音一落，他如願聽到對麵那人罵道：“傻逼吧你，0個人在意你閨女考了多少分，你是不是腦殘？”
林川穹絲毫不生氣。
他進門的時候脫了西裝，此時隻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上折，腕骨上戴著一塊名貴表。
他模樣英俊，身上那種歷經年紀沉澱的隨意感反而更加迷人，看起來跟三十多歲一樣。
麵對“腦殘”這句話，他輕笑一聲，“我懂，你嫉妒了。”
“？？？我當年高考712，我有什麼好嫉妒她的？”電話那頭的人快氣瘋了。
林霧咳了半天，發自內心地心疼對麵那人。
“你不是嫉妒我閨女考的分數。”林川穹條理清晰，“而是嫉妒我，嫉妒我有一個考這麼分數的女兒，你別說女兒了，連個兒子都沒有。”
不等那人說話，林川穹又嘟嘟嘟彷彿一個機關槍，“上次聽說你有個閨女，我還信以為真，想跟你交流交流養女兒的經驗，沒想到你那個閨女是個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劇情……莫名有點眼熟啊。
林霧怔了怔。
“放你孃的狗屁！我有兒子了！”那邊的人深吸一口氣，“我兒子肯定是今年的高考狀元，真的不知道你在我麵前裝什麼裝？”
林川穹愣了一下，扭頭看著林霧，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求助性地問：“今年高考狀元出了嗎？”
“出了。”
林霧點點頭，華光宣傳辦那邊已經開始著手畫圖宣傳了，校門口也即將掛上橫幅，“不過……他爸爸早就去世了。”
“哦……”
林川穹重新對著手機，“你少裝啊，我都聽說了，人家那個高考狀元的爸爸早死了，你這麼喜歡冒充死人？”
“？？？”
那邊響起了東西摔到地上的聲音，那人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去你##%￥￥##……”
那邊開始鳥語花香。
餐桌其餘人麵色一凜。
林川穹眼疾手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無奈道：“這人一破防就這樣，真的沒素質。”
江繁星：“……”
她才喝了半碗湯，怎麼也喝不下去了，也沒眼看這人。
扭頭去旁邊的沙發上看電視劇。
林霧則是發自內心地感慨，她爸是真不要臉啊。
林尋好奇地放下碗，問：“爸，這人是誰啊？”
“一個破防男。”林川穹晃晃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林尋：“……好吧。”
……
另一邊。
氣急敗壞的宋鷙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陸續見狀不對，正準備溜走。
陰沉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續。”
陸續右邊眼皮一跳，連忙轉過身，“主人。”
“快去打聽一下小少爺考了多少分。”宋鷙深呼吸著。
他許久沒氣成這樣了。
就差上門跟人家來個真人搏擊。
“……不太好打聽啊。”陸續苦著臉，說，“我也不知道哪裏惹到了小少爺，他把我的微信和手機號全拉黑了。”
“拉黑了你就打聽不了了嗎？今年的年終獎到底想不想要了？”宋鷙白了他一眼，把資本的惡劣發揮得淋漓盡致。
“想想想。”
陸續低眉順眼道，“我出去了。”
來電鈴聲響起時，徐京妄看了一眼，是陌生電話。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