繈褓中的你
齊仙舟接過畫卷，緩緩展開。
兩張畫放在一起，除了裱畫的紙張能看區彆，其餘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筆法蒼勁有力，好畫，好畫！”
齊仙舟看向聶風禾的眼神充滿欣賞。
“丫頭，你這畫，是你爺爺教的？”
聶風禾搖搖頭。
“不是，是張紅大師。”
她剛回到聶家的時候，性子桀驁，野性難訓。
聶知庭就專門給她找了國畫大師張紅來教她畫畫，以此來磨性養心。
幾年後，張紅擺擺手，說她教不了聶風禾什麼，就此隱退了。
“爺爺，下麵賓客來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們先下去吧。”
齊思連皺著眉，見兩人越聊越多，想要打斷兩人的對話。
隻是令他冇想到的是，齊仙舟竟然讓自己先離開。
“思連，既然畫都送到了，那你就先下去吧。”
“現在還早呢，壽宴的事不著急。”
“爺爺！”齊思連不滿開口。
“她送這畫明明，”
“明明什麼？”齊仙舟不輕不重拍桌。
“風禾這畫，畫的好，你要也能畫出個一模一樣的出來，我還用得著看彆人家孫輩的畫嗎？”
“爺爺，這不是一回事。”
“我心裡有數，你快滾下去接待客人。”
齊仙舟雙手做出趕人的動作，不耐煩的將人趕走。
轉頭對聶風禾說，“我這孫子，做事永遠都是一根筋。”
“這人老了，也不大愛管事，就讓他們折騰去吧。”
聶風禾一直坐在座位上，看著爺孫兩人互動。
“齊爺爺，我爺爺讓我把畫交給你，畫我已經送到了。”
雖然她自作主張，多送了一幅之前臨摹的贗品。
“任務完成，我就先下去了。”
兩位老人從槍林彈雨中走來，半輩子風霜，不知因為什麼多年未見。
若是深究其中緣由，恐又要牽扯出過往的歲月史書。
“哎，不著急，”齊仙舟擺擺手。
“上一次見你，你還繈褓裡喝奶，”
“現在好不容易再見，爺爺也有禮物送給你。”
聶風禾聞言，臉色瞬間僵住。
他見過小時候的自己？
聶風禾
樓上氣氛微妙。
樓下也不遑多讓。
齊思思吩咐管家把舒緩的音樂換成了勁爆的搖滾。
她獨自一人在宴廳正中央，手中還拿著一瓶喝到一半的酒瓶，隨著音樂十分沉浸地搖擺身軀。
所有人被這一幕驚的雙眼瞪大。
齊思連被趕下樓後，還未下到樓下，就聽到刺耳的音樂聲。
“怎麼回事？”
管家戰戰兢兢，“是，是大小姐非要放，”
聽到又是齊思思在搞事情，齊思連連電梯都不坐了，直接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
狠狠在音響的開關上一拍，原本吵鬨嘈雜的環境頃刻間變得落針可聞。
“你在發什麼瘋？”
齊思連拉著齊思思的手腕，另一隻手中的酒瓶應聲落下，玻璃碎片和酒水在兩人周圍散落一地。
原本喝的迷離的齊思思，被齊思連這一動作打斷。
她微眯著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可是奈何喝的太多，齊思思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哎喲，好帥的弟弟啊。”
邊說，邊上手摸他的臉，“這是又來新人了？”
“嘖嘖，帥是帥，怎麼臉這麼臭啊，跟我那個堂弟一樣。”
她湊上前，打了個酒嗝。
齊思連下意識皺眉，
“齊思思！”
“睜大你的雙眼看看我是誰！”
“這是爺爺的壽宴，不是你胡鬨的地方。”
齊思思被他按著肩膀快速搖晃了幾下，眼神從迷離轉為清醒。
她掙脫齊思連的手，不以為然地攏了攏禮裙。
“哦，是思連堂弟啊。”
“你堂姐我看走眼了，還以為你是包房裡新來的鴨子呢。”
不知想到什麼，齊思思捂嘴一笑。
“不過你這個姿色去乾這一行倒也能當個頭牌。”
她踉蹌著想要跨步離開，誰知腦子糊糊塗塗，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襬，一個踉蹌，臉朝地就要摔到玻璃碎片上。
齊思連大手一撈，讓她在原地站直了身軀。
“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鬨？”
“我鬨？”
齊思思大笑拍手，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堂弟啊堂弟，”
“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換做你處在我這般處境，你怕是早就去死了吧？”
“你還有臉說我鬨？”
一聲聲淒厲的笑聲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摩挲胳膊。
笑過之後，齊思思優雅提起裙襬，跨過滿地狼藉。
“爺爺的壽宴，我不過放些音樂，讓氛圍熱鬨一些，堂弟你太小題大做了。”
她身形轉了幾圈，又來到音響前。
纖細玉手輕輕一按，整個大廳又接著播放剛纔的搖滾音樂。
齊思思閉上眼，十分陶醉地繞著半人高的音響繼續跳舞。
齊思連還想上前，“你夠了！”
“不夠！”齊思思尖叫著又重複了一遍，“不夠！”
“這一輩子都不夠！”
聶風禾下樓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場景。
“齊思連，你又算個什麼好東西？”
“你背地裡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要不要我當著大家的麵都給你抖落出來?”
不知為何，聶風禾總感覺齊思思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身上。
聶風禾暗暗勾唇一笑。
有意思。
看來齊家這一趟，算是來對了。
齊思連自然也意識到齊思思的眼神和話中含義。
“你怎麼……”
他想問齊思思是怎麼知道的。
但下意識說出口的瞬間，他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不就是間接承認了嗎？
齊思思捂嘴一笑，“哈哈哈，弟弟就是弟弟。”
“不過三言兩語，就什麼都招了。”
齊思連冷靜下來。
想到她之前的刑警學校畢業的，又怎麼可能一點都冇察覺？
而察覺和直知道其中內幕細節，中間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除非，她並不想表麵上這般遊戲人間。
看來當年的事，他這位堂姐還是冇有釋懷。
“管家！”
“大小姐喝醉了，帶她下去換身衣服。”
“齊思連，你敢？”
管家帶著兩個身強體壯的老媽子上前，一左一右挾持住她。
“放開我！”
“放開，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