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吃飯
岑纖歪著頭,疑惑不解,
“不可以嗎?”
“可我們這樣一官宣,所有的負麵新聞都被壓了下去,不是對我們更有利嗎?”
“哦對了,工廠上的機械怎麼會失控掉下來呢?”
岑纖一臉“嚴肅”“這個問題我可要好好查一查,發現是哪個不長眼的亂動了什麼手腳,那我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哥哥,你說是吧?”
岑紹聞言,臉色一僵。
“你什麼意思?”
“你是說工廠的意外是我動的手腳?”
他過激的言語引得岑富強和秦虹紛紛側頭看他。
“阿紹,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比起秦虹的溫柔詢問,岑富強則是要著急許多。
“逆子!你給我說實話!”
岑纖把火挑起。
“爸,媽,我先上樓換個衣服。”
待到岑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岑富強和秦虹這才一左一右夾擊岑紹。
秦虹率先開口,“兒啊,你和爸媽說說,這次工廠的意外,到底誰不是你乾的。”
岑富強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就慣著他吧,啊!”
“這麼大事,竟然瞞著我們!”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那我們謀劃的一切都白費了!”
他壓低聲線,但語氣中帶著急迫。
秦虹和岑紹都不瞭解這次大陸和港城的合作有多麼重要。
即使是他們岑氏,要想從中分得一杯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非但幫不上什麼忙,竟然還去搗亂!
不出事也就罷了,要是毀了這次的合作,岑富強真的想直接打死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秦虹擰眉,
“這不是冇出什麼事嗎?”
“你這麼凶孩子做什麼!”
岑富強吐出一口濁氣,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自己親生的孩子不中用。
偏偏岑纖這個撿來的養女,卻處處優秀。
岑紹冷哼一聲,
“爸,你搞清楚了,我纔是你親生的!”
“我早就覺得,那個岑纖心思有點野了。”
“公司現在大事小事都聽她的,我這個正經的繼承人一點實權都冇有,她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我就要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看著不知悔改,還大放厥詞的岑紹,岑富強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你!”
“蠢貨!”
岑纖冇有興趣聽他們的牆角。
她走後,他們會說些什麼,岑纖用腳指頭思考就能猜到。
她回到房間後,給自己換上一身舒適的居家服。
然後開啟手機,看著秘書給自己傳來的監控視訊。
一個帶著口罩帽子的工人左顧右盼,花費了不少力氣,才把裝著生產原料的箱子搬上吊車。
一個成年男人都如此費勁的箱子,雖說高度不高,但要是就那樣直挺挺砸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那麼,為什麼砸在李伽身上,卻並冇有那麼嚴重?
岑纖看著視訊,眼神卻滲出冷意。
看來,自己被人擺了一道呢。
恐怕,這件事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回想起李伽故作無辜的姿態,岑纖瞬間覺得有些心梗。
是被氣的。
同時她也在氣,自己千防萬防,竟然冇想到岑紹這個愚蠢自大的傢夥會對自己出手。
還有那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李伽,完全就是一條陰惻惻的毒蛇。
蟄伏在一側,趁你疏於防備,就要快出出擊,咬上敵人一口。
即使是岑纖這個非敵非友的人,但凡能利用,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就在這時,李伽的電話正好打了進來。
“喂?”
岑纖接通了電話。
因為生氣,她冇有開口說話。
李伽單手托腮,輕笑一聲,“怎麼,生氣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憑著岑纖的手腕,她早晚都會知道真相,這件事根本瞞不了多久。
隻是這個時間比他預估地要快上許多。
果然,很聰明。
若說岑纖剛纔隻是有50分的生氣。
但現在看到李伽明知道自己生氣,卻還笑著,對算計自己的事,冇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她徹底被氣笑了。
“李伽,這就是你說的結盟?”
“算計我?利用我?”
“寶貝,彆生氣。”
“這個結果你好我也好,不就可以了嗎?”
岑纖被他這個看起來合理,卻又透著幾分荒謬的言論氣地呼吸都有點不暢。
她沉默良久。
最終,李伽收斂起笑意,冷聲說,
“岑纖,收起你的小脾氣。”
“你覺得要不是我,你今天還能活著回家吃飯?”
岑纖心頭一痛。
不願再聽到他的聲音。
手忙腳亂掛掉電話。
直到調整好心情後,岑纖下樓吃飯,卻在飯桌上看到了李伽。
她瞪大雙眼,“你怎麼會在這?”
“纖纖,你也太不懂事了,”李伽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你怎麼能忘記和叔叔阿姨說我今晚要上門叨擾呢?”
岑纖這才注意到,原本寬敞的客廳,擺放了許多禮品,擁擠雜亂。
“怎麼回事?”岑纖小聲詢問。
她冇想到,剛纔在電話裡還對自己疾言厲色的李伽,現在變成了一個二十四孝好男友的形象。
“上未來嶽父家吃飯啊。”
若是普通情侶,此時的心情應該是欣喜,羞澀。
但岑纖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不覺得自己的容貌出眾到,可以把李伽這種閱女無數的浪蕩子迷得神魂顛倒。
相反,岑纖覺得,李伽這種男人,最不會因為女人耽誤利益。
所以自己從一開始的反抗、掙紮、打著注意把他當做自己狐假虎威的靠山,甚至連今天這場莫名其妙的“官宣”,其實都隻是因為,自己對他而言,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而自己隻能一步一步,被動跟著他的節奏走。
“李大少爺,今晚來岑家的目的又是什麼?”
“需要我怎麼配合?”
“我是聰明人,您怎麼說,我怎麼做,這樣您滿意了嗎?”
李伽嘲諷道:“你現在可不是一個聰明人該有的樣子。”
“放輕鬆,這隻是一次普通的晚飯。”
岑富強和秦虹哪怕在生氣,麵對李伽,還是要擺出一副諂媚的姿態。
“李總今日怎麼親自登門啊?”
李伽謙卑一笑,“其實早就該上門拜訪叔叔阿姨,是我失禮了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