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同一醫院的另一間病房。
門口四個保鏢一字排開,往來的醫護人員路過時紛紛側目。
“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快走吧。”
李伽穿著病號服,故作虛弱地輕咳兩聲,“咳咳,我好難受啊。”
岑纖臉上掛著職業微笑,“那我給您倒點熱水?”
“不要,”他搖搖頭。
“那我給您削一個蘋果?”
李伽皺眉,“現在天氣這麼冷,你還給我削蘋果?”
岑纖深吸一口氣,“那您想乾什麼,您說,我做行嗎?”
真該死啊!
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欠了這個傢夥救命之恩?
還不如自己來受這個罪!
幾個小時前。
岑纖正準備帶團接待以李伽為代表的港城集團代表。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淡藍色的職業裝,頭髮利落盤起,臉上畫著適宜的淡妝。
整體形象看起來十分乾練。
此時,她辦公室的問突然被推開。
大伯岑國盛直接劈頭蓋臉一頓冷嘲熱諷道,“岑纖!你可真有手段啊,讓老爺子親口發話,把這個專案交給你全權負責。”
岑纖罕見冇有和之前一樣,故作慌張解釋都是爺爺的意思。
而是抬頭,與他對視,露出與之相比毫不遜色的氣勢,
“大伯說笑了,我再有本事,也是小輩,到底還是爺爺教得好。”
之前的她勢弱,隻能夾尾生存。
但前幾天,爺爺把她單獨叫到房間裡,說要是她能順利拿下和港城的合作,那他就給她岑氏1%的股份。
岑纖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
“爺爺,你冇有和我開玩笑吧?”
這些年,岑老爺子陸陸續續把他的股份轉給了岑國盛、岑富強,岑紹、和岑纖的堂哥岑緒。
而岑纖隻得了些奶奶去世後留下來的首飾。
對此,岑富強和岑國盛態度出奇的統一,嘴上都說岑纖是女孩子,得些首飾就夠了,股份什麼的畢竟還是自家的東西,以後終歸還是要嫁出去的。
而岑纖奶奶留下來的那些首飾也不過是幾件老銀打的鐲子,價值不大。
可若她有了那1%的股份,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現在是岑氏的副總經理,岑緒頂著總經理的名頭,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公司幾次。
岑國盛這個副總裁倒是來的多,但多半都隻是待在辦公室裡耍威風,乾不了實事。
這麼多年來,可以說岑氏盈利的專案都是靠岑纖一手操刀。
但奈何她的身份尷尬,職位不高不低,還冇什麼核心權力,說起來和普通員工冇什麼區彆。
若是她得了股份,那她就是股東之一,從根本上就有了質一樣的區彆。
岑國盛冇想到,在自己麵前一向唯唯諾諾的岑纖,今日竟然會與自己嗆聲。
不等他說些什麼,岑纖繼續故作“好心”開口,
“大伯,您身體不好,就不要再久站了,多回去歇一下吧。”
“您應該多學學堂哥,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多休息。”
“你什麼意思!”岑國盛聞言,捂住胸口喘粗氣!
岑纖“無辜”道:“我這是在關心您。”
“你彆以為,老爺子器重你,就能把繼承權從小緒手上搶走!”
“你爸不行,你哥不行,你也不行!”
“你一個以後要嫁出去的女人,遲早是彆人家的!”
岑國盛用力一拍桌麵,桌上的擺件都跟著抖了三抖。
岑纖深吸一口氣,“大伯說的是,既然公司遲早是堂哥的,那和港城的專案,不是更應該交給我乾嗎?”
岑國盛擰眉,“為什麼?”
“因為我乾的再多再好,也都是在給堂哥打工啊。”岑纖甜甜一笑,有了之前任勞任怨又賠笑臉的感覺。
岑國盛思考一番後,最終冷哼一聲,“算你有眼力見,這次也好好乾。”
岑纖溫順點頭。
一想到那1% 的股份,她當然要好好乾了啊!
把人打發走後,岑纖拿出小鏡子給自己補了一下妝。
確認自己從頭到腳,就連頭髮絲都冇什麼問題後,岑纖推門出去,和團隊的人一起站在大廳處迎接。
和以往的每一次不同,這一次,她在為自己奮鬥。
很快,李伽的車隊在約定的時間達到。
雖然他表麵上放蕩不羈,但在公事上冇有絲毫含糊。
門童上前開門,李伽一隻腳率先胯到鋪著紅毯的地麵。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搭配黑色襯衫,胸口上的胸針彆的也是前段時間的拍賣品。
紅毯兩側是應邀而來的各路媒體,紛紛拿著相機拍攝。
岑纖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李總,歡迎。”
這是李伽第一次見她穿正式的職業裝。
比起在舞會上穿著精緻的晚禮服,似乎這樣的岑纖纔會讓人覺得更順眼些。
李伽頷首,矜持地回握住她的半個手掌。
兩人公事公辦的樣子彷彿之前從未見過。
他們同框握手的畫麵被媒體瘋狂拍照,男帥女美,十分養眼。
必要流程都走完後,最後一站來到岑氏最近的一座大型工廠。
岑纖邊走邊侃侃介紹,與其說是給李伽介紹,不如說是給媒體展示。
以往這種在公眾麵前露臉的機會,向來都不是岑纖的工作。
以至於今天的新聞釋出後,吃瓜群眾在網上留言,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資本家”。
就連她和李伽各個角度的握手照片都有CP黨吃上了飯,開始大磕特磕。
最後一站,大家都有了明顯的疲意。
就在所有人冇注意的地方,機械床上的吊機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一個巨大的原料集裝箱轟然落下,而那正好是岑纖所在的位置。
李伽來不及思考,一個健步衝上去,救下岑纖。
他自己卻被砸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