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愛吃,多吃點
聶風禾白他一眼。
說了等於冇說。
但是沒關係,她等得起。
和黃伏簡單吃了飯後,她直接回了聶家老宅。
大概四司機通風報信了。
車身剛剛停穩,四人分彆站成兩排,兩老一少一幼,怎麼看都違和。
“姐姐~姐姐吃飯了嗎姐姐?”
聶程謙上前,殷勤給她開門。
“吃了。”
“姐姐今天玩得開心嘛姐姐?”
“……”
“姐姐今晚要不要嚐嚐我的手藝姐姐?”
一聲聲“姐姐”聽得聶風禾耳膜突突,額頭劃過幾條黑線。
“有事說事。冇事閉嘴。”
聶程謙知道這是聶風禾忍耐力到達極限的標誌,趕忙退場。
傅洋洋拿過接力棒。
兩人不知達成了什麼聯盟,在大棚澆了一下午的水後,竟然相處異常和諧。
“姐姐,洋洋今天很乖哦。”
“今晚的蔬菜都是洋洋一個人拔的。”
聶程謙在一旁趕忙補充,“還有我!”
聶風禾腳步停下,靜靜看著兩人接下來還要再說什麼。
雖未說話,但隻看神色就能感覺到,她彷彿在說,來,接著演。
傅洋洋“嘿嘿”一聲退下。
曾力熟練地按著聶風禾坐下,給她捏肩。
“大小姐出去一天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
聶風禾一個眼刀甩過去,曾管家觸電般收手。
下一秒,她看向聶知庭,“爺爺,你的花招呢?”
聶知庭樂嗬嗬一笑,“我一個糟老頭子,不懂你們小年輕。”
擺擺手,“吃飯,吃飯。”
“爺爺!你怎麼回事?”聶程謙當場炸毛。
“說好的我們一起,”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下去,聶程謙對聶風禾討好一笑。
“姐,我們隻是想關心關心你。”
“我知道。”
聶風禾緩緩開口,“這次,是我害的聶家丟臉了。”
“隻是我現在長大了,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你們放心吧,我冇事的。”
如果是18歲的聶風禾,被人指著鼻子羞辱,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人的都手指先掰斷。
可她也明白,現在是多事之秋,要是自己不能穩住,一切都將滿盤皆輸。
隻是她拿了爺爺的股份進聶氏的這件事,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和聶程謙說。
傅洋洋看得明白,是自己的爸爸傷了“後媽”聶風禾的心,可他現在還有些抹不開麵。
看著聶家人圍在一起,他默不作聲退出。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飯菜全部上桌。
聶風禾一看,臉都綠了。
“我們家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隻見長方形的桌麵上,滿滿一大桌的菜,全都帶了綠色。
蒜蓉生菜
菠菜瘦肉湯
紅燒蘿蔔
……
唯一一道葷一點的菜,芹菜炒牛肉的芹菜多到幾乎看不見牛肉。
聶風禾嘴角抽搐,盯著對麵一大一小,腦袋埋地像隻鵪鶉的兩人。
時間倒回到兩人爭著搶著要去大棚的時候。
聶程謙憑藉著手長腿長的優勢,率先搶著工具跑到大棚。
因為麵積不大,所以冇有配備自動澆水的裝置,需要人工隔三差五澆一次水。
為了吃上純天然零新增的蔬菜,曾力還時不時撒點天然肥料。
等傅洋洋吭哧吭哧邁著小短腿跑來的時候,聶程謙剛裝好滿滿一大桶水準備澆水。
“這是我的活!”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寫了你名字啦?你叫他一聲,他敢答應嗎?”
傅洋洋有些急了,也不顧麵前綠油油的菜,想要直接跨過去,把澆水壺搶回來。
隻是他腿還有點短,明明已經很用力了,但還是踩到了菜上。
“哦吼,我要告訴風禾姐,說你搞破壞~”
聶程謙欠欠地做鬼臉,胯部左右搖擺,帶動身軀晃動,手裡澆水壺的水順著力道甩出去了些。
“我冇有,我不是故意的!”傅洋洋小臉漲的通紅。
他真不是故意的,他還以為自己能跨過去。
“你就是故意的,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等下我就和風禾姐說,讓她把你趕出去~略略略。”
傅洋洋有些著急了,也顧得不腳底下的菜,跑到聶程謙麵前,一個冇刹住,自己敦厚的身軀立刻把聶程謙撞了個狗吃屎。
澆水壺的水順勢把兩人一起澆了個透心涼。
“你有病啊!”
他冇想到傅洋洋看著不高,怎麼這麼有分量。
“我就知道,姓‘傅’的冇一個好東西!”
又是全身濕透,又有傅洋洋這個有分量的肉球壓在他的身上,他有點難受地喘不過氣來。
“你下去啊!壓死了!”
傅洋洋有些暈頭暈腦,被聶程謙推人的慣性往旁邊的地方一滾,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和自己眼睛高度齊平的小青菜。
聶程謙這是也意識到了什麼。
兩人同步從地上彈跳而起。
“WC”
“WC”
兩人異口同聲,麵對這一地狼藉,發出讚揚它們親戚的感歎。
“這怎麼辦?”
“這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
“你問我我問誰?”
“彆學我說話!”
“彆學我說話!”
“還學?”
“還學?”
兩分鐘後。
“我有一個辦法,”戳了戳傅洋洋圓溜溜的小腦袋。
“彆碰我,”傅洋洋揮開他的手,但還是想知道他說的方法到底是什麼。
感受到他的抗拒,聶程謙也不在意。
“這些菜隻是被壓塌了,還是可以吃的,隻要我們把菜收回去,就冇人知道我們到底乾了什麼。”
傅洋洋眼咕嚕一轉,“好主意!”
隻是兩個闖禍大王完全冇意識到,他們順著被壓的痕跡把菜都摘回去,地上自然就留下了兩個一大一小人形的空缺。
聶風禾隻看一眼,不用問就知道,是這兩個小子又搗蛋了。
她端起李自己麵前最近的一盤小油菜,在兩人的碗裡一人劃了半盤。
原本空的碗上,冒出綠色的尖尖。
“多吃點,吃不完,不許下飯桌哦。”聶風禾語氣溫柔。
但兩人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死亡威脅。
還未等聶風禾收回手,他們便像是裝了同步發條似地,左手端碗,右手拿筷,如狂風入境般刨青菜吃。
“好吃,真好吃。”
“好吃,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