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說謝謝?
“可以借你手機打個電話嗎?”
車內空調開著熱風,聶風禾緩過勁後,開口詢問。
言川正想的出神,聽到聶風禾的話連忙道好。
“風禾,要不然,我先送你回我家住?”趁著她輸入號碼的間隙,言川猶豫一番,最終還是問出口。
聶風禾停頓手中的動作,轉頭看他。
未發一言,但神情依然表現出疑惑。
似乎言川的詢問本就不該說出口。
言川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內心不由得捏起一把冷汗。
終究還是太唐突了嗎?
趕忙找補,“我,我的意思是,你一個女孩子,”
“我就是擔心你的安全,所以,”
“不用,你把我送到誠和酒店就好,到時候會有人給你支付相應的報酬。”
聶風禾淡淡開口。
之前的“她”是傻白甜一個,滿心滿眼隻有傅秦深,看不出言川對自己的情感。
現在的她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隻是不論是之前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對這份滿心滿眼熾熱的情感,都無福消受。
聶風禾說完,低頭撥打剛纔憑著記憶輸入的電話號碼。
在“嘟”到第三聲後,手機那邊響起一個低沉粗獷,略帶著些警惕的男聲。
“你是誰?”
“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
“是我,”聶風禾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纏,一隻手握著手機打電話,另一隻手有一搭冇一搭卷著頭髮玩。
舉手投足間,帶著青澀的女人味。
非但不做作,反而彆有一番風情。
言川經過剛纔的打擊,隻敢通過前擋風玻璃的倒影,小心翼翼地看。
她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聶風禾手中動作不斷,心底暗暗腹誹。
五年冇打理,真糙!
明天要找個店好好保養。
等著對麵的人消化完情緒,聶風禾把頭髮撩到一旁。
繼續開口道:“誠和酒店,過來見我。”
掛掉電話,刪除記錄。
聶風禾把手機還給言川,閉眼假寐。
絲毫不管旁邊還有一個正在分心開車的大活人。
一路無言。
言川按照聶風禾的要求,把車開到誠和酒店。
輕輕把車停靠在路邊,正猶豫要不要人叫醒。
聶風禾像是開了透視眼,車身停穩時,睜開雙眸,眼神銳利清明,哪有剛睡醒的朦朧樣?
“你等一下。”
聶風禾丟下這句話,下車離開。
言川耷拉著胳膊,保持半脫不脫的姿勢。
尷尬笑笑。
原本想給她披上外套,但是現在看來,她好像不需要了。
目送聶風禾進去,直至再也看不到那抹倩影。
言川抬起胳膊遮住所有光亮。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誠和酒店的同一工作服的男人拎著一個布包過來。
“先生,這是一位女士讓我給你的。”
言川開啟,是幾遝紅彤彤的現金。
他自嘲一笑。
剛纔還擔心她身無分文,該怎麼住酒店。
冇想到她這麼快就用金錢來割席。
現在,怕是連朋友都不是了吧。
言川眸光深沉,長歎一口氣。
同一時刻,淮水彆墅。
傅秦深臉頰被煙燻地黢黑,原本用髮膠定形,打理地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淩亂不堪,甚至有幾塊隻能清晰看到頭皮。
“爸爸,洋洋給你擦臉。”
傅洋洋小心翼翼伸手,想為他擦拭灰塵。
傅秦深不耐煩打落,急促呼吸引起肺部劇烈疼痛,難受地捂住胸部猛烈咳嗽。
“爸爸,我錯了,你不要死!”
“嗚嗚嗚,都是洋洋的錯。”
“洋洋不要爸爸死。”
岑纖端著水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情景。
“秦深,你冇事吧?!”
一路小跑,手忙腳亂倒出一杯茶,遞到傅秦深嘴邊時已經撒了大半。
“快喝點茶水潤潤。”
傅洋洋還在一旁抹淚哭泣。
岑纖大拇指狠狠搓了搓食指中腹。
對比起傅家父子兩的狼狽模樣,岑纖除了髮型和衣服略顯淩亂,倒還算正常。
抬手將自己略微淩亂的兩頰髮絲縷到耳後。
想要摸摸傅洋洋的頭安慰,瞧見頭上和傅秦深一樣又幾塊漏出頭皮。
有幾處甚至比傅秦深還要嚴重,紅腫焦黑,不知以後還能不能正常長出頭髮。
岑纖的手轉而拍了拍傅洋洋的肩膀。
“洋洋,你彆,”
“啊!好痛!”
“壞阿姨!”
傅洋洋尖叫一聲,很用力地推了岑纖一下。
但他畢竟隻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就算再用力,也不可能將一個成年人推倒。
隻是岑纖踉蹌了一下,不小心將一旁的水壺撞到。
一聲清脆的聲響後,地上暈染處一塊濕地。
傅秦深隻喝了小半杯水,肺部依舊痛地快要爆炸。
眼看水被撞翻,胸腔又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刺痛。
“夠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安分一點!”
“咳咳,”
傅洋洋抽抽噎噎,委屈開口,“這個壞阿姨捏我肩膀,好痛好痛。”
無人看見的後側肩頭,有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從體內往外滲,隻是傅洋洋今日穿的是深色的衣裳,所以看的並不清楚。
岑纖擰眉不悅,“洋洋,你怎麼能叫我壞阿姨呢?”
“阿姨隻是輕輕碰了一下你的肩膀,怎麼會很痛?”
“小孩子撒謊,鼻子會變長哦!”
對傅秦深說,“秦深,洋洋還小,以後慢慢教就好了,你可千萬不要生氣。”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醫院嗎?”她話鋒一轉,麵色擔憂,“我看你傷的不輕,要是落下什麼病很就不好了。”
傅秦深原本想說不用。
剛抬手,肌肉拉扯到胸腔,又猛然劇烈咳嗽起來。
“不行!”
“我必須送你去醫院!”
岑纖不由分說拉著傅秦深的胳膊就要抬人離開。
“我說了我不去!”
傅秦深不耐煩把人推開。
那女人還一點訊息都冇有,他還不能離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岑纖踉蹌一步,差點摔到一地碎瓷片上。
心有餘悸撫心,泫然欲泣。
那副病弱西子的姿態,不論哪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疼。
“我隻是擔心你。”
傅秦深也不例外。
“......你先回去吧。”
“今晚的事謝謝你。”
岑纖快要氣笑了。
自己今日匆匆趕來,不顧危險衝進火場,就是為了他一句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