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宅
“老大,情況有變。”
盧錄將現場情況簡單說明後。
行山止沉思片刻,
“後麵不用再跟進了。”
不管行葉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
就憑他今晚的表現來看,過不了多久,行山止相信,他們一定會見麵的。
謝年華著急搶過手機,“這怎麼行!老大,你放心,我們一定把這個任務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盧錄閉眼掩麵,想假裝和這人不熟。
“好,”行山止啞然淺笑,“注意安全。”
盧錄知道他這是讓自己和謝年華在S國好好玩的意思。
結束通話後,行山止眸色幽深,盯著螢幕,一隻手無意識敲擊桌麵。
不知過了多久,他起身,先是去了地下酒窖挑了一瓶上好的威士忌,然後獨自一人敲響行如黛的房門。
“大姐,這麼早就休息了?”
“要不要喝一杯?”
房門一開,他換上言笑晏晏的神色,彷彿隻是一個弟弟在單純地討好自己姐姐。
行如黛此時剛洗完澡,髮梢未乾,髮尾還在一滴接著一滴掉水。
“小弟,現在是淩晨三點。”
行如黛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不過,竟然是小弟邀請,作為長姐,又怎麼好推脫呢?”
“去哪喝?”她微微歪頭詢問。
若是少女做這樣的動作,嬌憨靈動。
而行如黛已經三十出頭,同樣的動作放在她這張即使保養得當,卻依然能看出歲月痕跡的臉上,讓人隻感覺她是一朵迷人又危險的玫瑰,故意挑逗。
若是被表象所迷惑,想要接近,就會被她刺傷。
賓客散去,此時用人還未將大廳完全打掃乾淨。
“二樓的露台,現在的星星很亮。”行山止提議。
行如黛微笑點頭,“都可以。”
兩人麵對麵坐著,行山止喊用人拿來兩個高腳杯後就讓人都撤了下去。
行家除了行如黛這個明麵上的繼承人,和今天剛辦完接風宴的小少爺行山止外。
其餘還有十三個“繼承者”。
而這十三位中,有六位被行擎天當成“殘次品”,流放荒島。
還有四位,或是被人暗算,或是冇有通過考驗去世。
除了一早就失去記憶的行葉息,剩下三人不久後將會陸續回到行家。
行如黛率先開口,“小弟深夜找姐姐喝酒,是為情所傷不知如何排解?”
行山止舉起酒杯,卻冇有喝。
“聶小姐很好,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行如黛舉起杯子,示意行山止和自己碰杯。
她大方坦蕩,彷彿隻是一個剛為弟弟操持完接風宴的大姐。
像是完全不知他們的迴歸,是對自己地位的威脅。
“大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行山止不想和她過多談論聶風禾。放下酒杯,轉移話題。
“你問。”
“你的腿,是怎麼傷的?”
行如黛握著酒杯的手狠狠用力,杯中液體晃盪。
她以為行山止會試探自己今晚S國的事。
江夜是她的人,就連行擎天都不知道。
在他和自己報告今日任務的情況後,她就猜到,那個一直藏在暗處冇有露麵的是行山止的人。
可令她冇想到的是,行山止會直接觸碰自己的逆鱗。
行如黛眼神微眯,毫不遮掩自身氣勢。
“行山止,我勸你最好不要惹我。”
她歇了扮演“貼心大姐姐”的心,將杯子重重放在桌麵。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都還有些心悸。
那場車禍,是她最不願提起的痛。
行山止言笑晏晏,“大姐是大姐,我們這些做弟弟的,自然是姐姐讓乾什麼,我們就乾什麼。”
“不然父親怎麼會隻讓姐姐一個人留在國內享福?”
這句話是明著試探行葉息的事,同時也在向她挑釁宣戰。
行如黛身軀往後一趟,不甚在意。
“弟弟說笑了,同樣是父親的孩子,我們的起點都是一樣的。”
“行氏集團以後有弟弟妹妹們的加入,我定能如虎添翼。”
“承蒙關注。”
次日。
聶風禾睡到自然醒。
第一件事是吩咐陸紅給自己收拾行李。
“聶小姐,您這是,”
陸紅覺得自己這幾天上班上的都有些精神衰弱了。
“老爺子還有一個多月過壽。”
“我回老宅住一段時間,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聶風禾淡淡道。
“那小少爺呢?”
這幾天,聶風禾很少和傅洋洋說話。
自從她上次吩咐用人不理他後,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就此離遠去。
現在入了冬,彆墅內也有地暖,但架不住他現在住的房間冇有獨立浴室,隻能到有些距離的公用衛生間洗漱洗澡。
對比起之前的生活也算是遭了大罪。
至於在吃的方麵,冰箱裡有蔬菜水果和麪包。
餓不死。
聶風禾沉思片刻,“他和我一起。”
陸紅震驚地嘴巴裡都能曬塞下一個雞蛋。
她原本隻是想問,聶風禾走的這些日子要不要恢複之前的餐食標準。
小孩子正在長身體,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卻冇想到她會直接把人帶到聶家。
“聶小姐,這件事要不要和傅總商量一下?”
陸紅小心翼翼提醒。
聶風禾再怎麼說也是後媽。
在傅家還好。
若是出去被人看到聶風禾“虐待”傅洋洋,指不定會掀起多大的輿論風浪。
傅洋洋不知何時來到聶風禾房間門口。
“我要去!”
他大聲喊道:“我要去見聶爺爺!”
看著小男孩洋洋得意的表情,聶風禾暗暗冷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傅洋洋很得聶老爺子寵愛,隻要去了老宅就有人為他撐腰了似的。
其實兩人滿打滿算也才見過兩次。
一次是婚禮上,他故意捉弄聶風禾,把番茄醬偷偷抹到她的婚紗拖尾上。
第二次則是一年前,傅秦深帶他去參加一場宴會。
他被其他小孩嘲笑太胖,和人打了起來。
兩人也算遠遠見過一次。
“聽到了?”
“是,我這就去收拾。”
傅洋洋得意朝聶風禾扮鬼臉。
陸紅很快收拾好,安排司機和其他用人一起將三個大行李箱抬到車上。
當然,這三個行李箱都是聶風禾的。
至於傅洋洋的行李,隻在背上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