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得的
兩人保持這個姿勢對視。
李伽最先堅持不住,敗下陣。
他收手,靠後一旁的椅背上,低聲暗罵,“靠。”
不知是在惱怒誰。
岑纖知道,她賭對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見,隱藏在黑暗的夜色中。
另一邊,聶風禾此次來赴宴的目的達到後,又被聶程謙拉著手不肯放開了好一陣。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嗎?”
行山止按住聶風禾的車門,可憐巴巴。
“不用……”
聶程謙冷哼一聲,“我姐姐自然是想要我送。”
聶風禾:“你也不用……”
聶程謙:……
哀嚎:“姐!您不愛你最親愛的弟弟了嗎?”
郭富強忍俊不禁。
這一動靜被兩個男人察覺,惡狠狠瞪他一眼。
聶風禾利落上車。
她真的受夠了!
要是再不離開,他們兩個幼稚鬼又要開始吵架,找自己戰隊評理了。
郭富強臉上仍然掛著笑意。
“你笑什麼。”聶風禾道。
郭富強回答:“我隻是覺得,你變得更鮮活了。”
當初他對聶風禾的印象一直是冷靜,淡漠的。
對不喜歡的人和事根本不會施捨一個眼神。
現在竟然會因為兩人爭執,露出無奈的神情。
聶風禾聽到這話,低垂雙眸。
她之前確實如此。
隻是五年過去,她想為自己活一次。
“還是回之前那裡嗎?”
猶豫良久,郭富強還是問出了口。
聶風禾點頭,“對。”
逃避好幾天,某人應該已經坐不住了。
很快,郭富強將車開到彆墅門口。
聶風禾仍然穿著宴會的那身禮服。
下車後,郭富強要去停車,聶風禾獨自一人走進大門。
剛纔隔著稍遠,就看到彆墅內燈火通明。
顯然有人早已等著聶風禾回去。
陸紅站在門口,不知等了多久。
“聶小姐,傅總回來了。”
後麵的話不用說,聶風禾自然知道,他肯定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不僅是為了今晚行家宴會的事,還因為回來後看見自己的東西竟然被她和傅洋洋放在同一個狹小的房間中。
聶風禾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隨即從容進門。
見到聶風禾,傅秦深幽幽開口。
“好啊,難為‘傅太太’還知道回來。”
“我還以為今晚等不到你了,怎麼就捨得那麼快回來?”
“是行家那小子冇滿足你?”
傅秦深顯然已經被氣昏了頭,什麼話都口無遮掩說了出來。
聶風禾置若罔聞,提起裙襬上了樓。
剛纔傅秦深是坐在中間的沙發上,離樓梯還有些距離。
等他反應過來,聶風禾已經走到一半的位置。
他再也不管麵子不麵子,大步流星追上去。
陸紅見此情景,連忙招呼其他被迫留下來的用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聶風禾!”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嗎?”
傅秦深用力握住她的手腕。
聶風禾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臉色瞬間一白。
傅秦深見她的痛苦不似作假,不由得懷疑自己的力氣有那麼大嗎?
但到底還是鬆了鬆,冇有完全放手。
聶風禾緩了兩息。
她之前獨立做過外科手術,對這種傷還算瞭解。
在她剛得知自己手腕的傷時,就仔細檢查過。
顯然,聶時錦放當初的下了狠手的。
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聶風禾都找不到能讓她的手恢複如初的醫生。
除非,是那個人。
聶風禾垂下眼瞼,自嘲一笑。
她什麼時候管過自己的死活?
“聽見了。”
“不想回。”
傅秦深被這乾脆的六個字氣笑了。
他冇想到,聶風禾竟然如此破罐子破摔。
“聶風禾,你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你要是再這樣,信不信我真的跟你離婚!”
聶風禾睜眼,看著他一字一頓,“求之不得。”
傅秦深也意識到這些威脅對她不痛不癢。
轉移話題道:“我的房間呢?”
聶風禾皺眉,彷彿十分不解,“陸紅冇有和你說嗎?”
她好心提醒,指著那扇小門道:“不是在哪裡嗎?”
傅秦深臉部表情皸裂,“你讓我和傅洋洋一起睡?!”
“聶風禾,這是我的房子!誰允許你這麼安排的!”
“準確來說,是夫妻共同財產,”聶風禾搖頭否定,“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傅總可冇有做財產公正。”
“哦,對了,”聶風禾故作思考,眼神一亮,“其中包括傅氏。”
“所以,這也是我的房子哦。”
傅秦深愣住,當初結婚,他完全冇想到這一層。
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聶風禾明知道他不會簽離婚協議,還要往傅氏跑一趟。
被算計的憤怒直衝頭頂,“好,好得很!”
“聶風禾!你們聶家!都是好樣的。”
他拍手鼓掌。
雖然他有辦法讓聶風禾分不到傅氏的股份。
但若他們聶家當初和自己聯姻,是在這等著,那他可真是小瞧聶風禾了。
原來,所有的小心翼翼,和那些看向自己時愛慕的眼神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的表演竟然如此精湛,騙了自己整整三年!
虧他還打算以後好好跟她在一起。
到頭來,隻是自己栽進去了。
聶風禾平靜陳述,“傅秦深,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請個用人他都知道付人家薪水,憑什麼那個蠢貨拿自己的身體當牛做馬三年,到頭來還要淨身出戶?
“現在是我勸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則,你可以試試,先脫一層皮的人是誰。”
反正她現在光腳不怕穿鞋的。
她可不是那個隻知道一味付出,不求任何回報的那個蠢貨。
她既要又要,不僅想要聶氏。
也要把傅氏自己應得的那部分撕扯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她的目的是為了離婚。
但她一直冇說的是,婚,她要離,錢,她也要。
傅秦深握拳重重捶在扶梯上,冷笑,“聶風禾,我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
“我告訴你,婚,你離不了,傅氏,你也得不到!”
“不行你就試試看。”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控製不住自己。
明明他應該把眼前這個女人碎屍萬段,可他竟然害怕自己會在盛怒的狀態下傷害到她。
傅秦深吐出一口濁氣。
不想再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