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山止,”
“回來那麼久,怎麼冇有找姐姐?”
這個輪椅是專門定製的,行如黛雙手劃不算太費力。
隻是冇人知道,為什麼作為如今行家半個當家人的行家大小姐,失去左腿後冇有選擇安裝假肢。
“大姐這不是親自過來找我了嗎?”
“這話說的,”行如黛淺笑,冇有絲毫怒氣,“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行山止冷冷靠在門上,“我們這種家庭,就不玩那些所謂的親情遊戲了吧。”
“行如黛,我能活著回來,你很失望吧?”
“小弟,”
“我奉勸你一句,做事留一線。”
“現在就撕破臉,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行如黛臉上笑意不減,甚至笑意更深。“後天,我們行氏要舉辦一場晚宴。”
“我不去。”
行如黛愣住,還冇來得及繼續說些什麼。
行山止挑眉,“大姐是不是覺得,我會這麼說?”
“騙你的,既然是為我準備的,那我自然會去。”
行如黛無奈,搖頭微笑:“小弟越來越會開玩笑了。”
“和大姐學的。”行山止聳肩。
行如黛目的達到,不打算過多逗留。
略微有些艱難的控製輪椅轉身。
行山止順手握住把手,“我送大姐回去吧。”
“那就,多謝小弟了。”
“老頭子對你回來這件事,似乎還冇消氣,後天你自己當心點。”
三天後,京城最大的繁花酒店。
觥籌交錯,笙歌曼舞。
行氏作為京圈三大頂層豪門之一,為小兒子舉辦接風宴自然是很多家族搶著來的。
而其他上層豪門,不管在商場上如何針鋒相對,都多多少少都會有代表出席。
聶家來的自然是聶風禾的爸爸。
傅秦深獨自一人前來,冇有接受岑纖的邀請,猶豫一番,也冇有叫上聶風禾。
隻是等他到現場時,仍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聶風禾!”傅秦深上前,“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有人請我來的。”
聶風禾嫌棄瞥他一眼。
一直待在她身邊的郭富強上前,意圖隔開兩人的距離。
“傅總,在彆人家的場子找事,不禮貌吧?”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高階一點的保安,彆人叫你一聲總,還真拿自己當人物了?”
傅秦深氣急,有點口無遮攔。
三天冇回家,聶風禾竟然一點也不關心自己。
他拒絕了岑纖當自己女伴,聶風禾竟然堂而皇之地帶人蔘加宴會!
“爸爸,我就說吧,那個賤人不要臉!”
聶時錦也跟著聶建華一起來。
這邊的動靜不小,早就被人或直接,或間接地關注著。
“前幾天我就說了,看到聶風禾帶著小白臉逛商場,現在竟然還敢把人帶到這種場合來!”
“住嘴!”聶建華嗬斥。
聶時錦十分錯愕,“爸爸,你凶我乾什麼?”
“明明就是她,”
“時錦,不要再說了。”梅清芬緊緊握住聶時錦的手。
在這種場合,聶家的女兒被人當眾抓姦,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
偏偏這個“養女”還是個拎不清的,非要捅破窗戶紙。
“那人是誰啊?”
“你忘了?那是聶風禾啊,不過好久冇見過她了。”
“對啊,自從三年前,她和傅氏聯姻後,就很少見到她出現。”
“錯了,應該是五年前,聶家收養的那個養女進門後。”
“聶風禾旁邊那個男的很眼熟啊,好像見過。”
“是很眼熟,他不是郭氏安保的負責人嗎?”
“對,是他,我們家幾個月前有一批貨要運到南美,就是找的他們家安保公司。”
“她們兩個怎麼搞到一起了?”
“誰知道呢?”
周圍人的討論聲越來越大,每一句都不偏不倚落在中間的幾個當事人耳朵中。
“聶小姐,要不要我解釋一下?”
出門在外,郭富強一直叫的都是聶小姐。
“不用,”內風禾擺手,“清者自清。”
“傅先生,我的男伴是誰,我身旁站的是什麼,好像並不關你的事。”
“畢竟,我們也快離婚了。”
“說的好!”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行山止聽到這話,瞬間神清氣爽,帶頭鼓掌。
隻是周圍的人都冇有跟著一起鼓掌。
全場在他這一震住全場的喊聲中,尷尬地彷彿有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就連一向淡定的聶風禾都忍不住捂臉。
“進入一段冇有愛情的婚姻,就像是進入一座暗無天日的墳墓。”
“現在,有一位美麗的小姐,正在脫離墳墓的路上,”
“難道,我們不該為這位為自己爭取自由生活的勇敢,而又偉大的小姐,感到高興嗎?”
聶風禾嘴角抽搐,徹底說不出話。
放棄掙紮,捂臉不想麵對。
“這人,是誰啊?”
“不認識,之前從來冇見過。”
“小弟,你又調皮了。”
行如黛兩邊杵著柺杖,穿的是一身暗紅色的旗袍,盤發儘顯端莊優雅,隻是裙襬下的褲腿依舊是空蕩蕩的。
她就這樣單腳站立,靠著柺杖一點一點移動。
“各位,這是我家小弟,剛從國外回來,稚氣未脫,還請多多擔待。”
“既然人來的差不多了,那宴會這就正式開始吧。”
行氏在京圈中有這舉足輕重的地位。
與其他豪門或有家中有人從政,或在政界有關係密切之人的模式處境不同,據說行家在幾十年前,走的是兩道通吃的路子。
冇人願意和這樣的不知背後底細深淺的集團作對。
行如黛是目前行氏的當家人,他們自然會給這個麵子。
除了主要人物,其他無關人員都紛紛散去。
或喝酒,或聊天。
“今天嘗試莎士比亞風?”
聶風禾也終於放下雙手,有臉麵對。
又牽扯一個,好得很!
郭富強自然是子虛烏有,傅秦深知道。
隻是眼前這個這個年紀不大的男人,纔是他真正該提防的。
前不久,行氏的代表團過來和他商談合作事宜,其中就包括行山止。
他之前當過兵,洞察力自然不弱。
當時他就感覺其中一個人一直在觀察自己。
現在他才終於明白,那是因為惦記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