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野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柔軟的身體撞進懷裡,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清冽中又透著點甜,像夏日裡冰鎮的果酒。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熱意,手臂收得更緊,低聲問:“冇事吧?”
薑夢驚魂未定地抓住他的胳膊,掌心都沁出了點薄汗,站穩後才鬆了口氣:“冇事冇事,好險。”差點在超市摔一跤,也太丟人了。
她抬眼時,正好對上聞野的目光,他的眼神似乎比平時深了些,像藏著什麼情緒。
聞野很快移開視線,看向她腳上的高跟鞋,細跟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跟太高了,下次穿低點吧,姐姐。”
薑夢伸出食指搖了搖,帶著點小得意:“高跟鞋可是我的最愛。你看,穿了它我才比你矮半個頭,要是穿平底鞋,豈不是要仰頭看你了?”
他飛快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視線死死黏在她晃動的指尖上,心底驟然冒出一股瘋狂又邪肆的念頭:好想伸手抓住那根手指,狠狠含住,嚐嚐是不是像看著一樣甜。
這齷齪又偏執的念頭,如同一顆惡魔的種子,在心底悄然發芽,瘋狂滋生。
聞野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晦澀不明的**,快得讓人抓不住,轉瞬又恢覆成往日溫順的模樣。
兩人親昵相扶、氣氛曖昧的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一道隱蔽的手機鏡頭,悄無聲息地全程錄了下來。
海邊彆墅藏在一片蒼翠的椰林後,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漫進來,與二樓鋼琴房飄出的悠揚琴聲纏繞在一起,溫柔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二樓的鋼琴房足有幾十平,落地窗外是無垠的碧海藍天,牆壁上掛著一幅油畫:畫中妙齡少女穿著白色紗裙,站在薰衣草花田裡笑靨如花,眉眼間竟與此刻彈琴的人有幾分相似。
房間中央,一架斯坦威三角鋼琴靜靜佇立,烏黑的琴身泛著溫潤的光澤,黃銅踏板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每一個琴鍵都像是被精心嗬護的珍寶,透著低調的奢華。
一雙潔白無瑕、骨相纖秀的手指,靈巧地在琴鍵上起落跳躍,指尖流轉間,婉轉空靈的旋律緩緩漾開。
彈琴的正是易珊。
她烏黑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肩頭脊背,襯得肌膚冷白勝雪。身著一襲高定垂墜長裙,剪裁極簡高階,整個人坐在琴凳上,姿態慵懶鬆弛,是真正的名門閨秀。
一曲終了,餘音在偌大的琴房裡緩緩消散。擱在鋼琴一角的手機剛好自動結束錄屏,畫麵定格在她彈琴的側影上。
易珊剛收回手,微信提示音便叮地響起。她垂眸看去,是宋扶搖發來的訊息,還附帶了一段現場錄好的短視訊。
易珊心底幾分漠然輕視。
她壓根瞧不上宋扶搖這般格調低俗的人,不過對方一向刻意巴結討好、貼身逢迎,又是薑夢從前的跟班,知曉不少薑夢的私事,她才勉強留著幾分情麵。
早前裴家門外,宋扶搖被保安攔著不讓進,扯著嗓子大喊認識沈家赫、認識薑夢,是她瞥見那一頭俗氣張揚的黃髮,渾身打扮廉價浮誇,實在上不了檯麵,才隨口示意旁人放她通行。
易珊漫不經心點開視訊,畫麵裡正是生鮮超市裡的一幕,薑夢高跟鞋險些崴腳,聞野及時伸手將她穩穩摟住,兩人近身相扶、姿態親昵的畫麵被拍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