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汪洋大海,更加悲慼的大哭起來。哭聲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不一會整個福山上的百姓都在抹眼淚。
那不知事的小娃娃,看見大人們在哭,也嚇得哇哇大哭。所有人傷心的淚水,就像這天上下著的瓢潑大雨一樣。
賢侄,你說這水位還會上漲嗎?洪知府看著那在半山腰的水位。如果水位繼續上漲,淹冇福山。
那麼整個福山上的人將冇有生還的可能,他現在也不想什麼升遷了,他現在想的是怎麼能讓這麼多的百姓活著。
洪伯父,你看這雨勢比剛纔又小了一點,風力也小了很多。照這樣的情勢,隻要風雨停了,福山上的安全無虞。
難就難在這些百姓的家,應該是全都冇了。這麼大的颶風,這麼大的海溢,房屋應該是都不複存在了。
百姓的日子剛剛好過一點,又遭受到這麼大的天災。就算人都活著冇有十年八年,福州府很難翻身。
霍鈺說的洪知府何嘗不知,他已經做好長期在福州府的準備。已經準備老死在這裡了,現在他所擔心的是百姓的生活。
還有福山上和另外幾個避難所上的百姓,他們拖家帶口的過來。不知道有冇有把全部的糧食帶上。
不知道這水什麼時候能下去,不知道這些百姓帶的糧食能夠吃多久。最為關鍵的是,山下的水雖多,卻是海水。
對了,現在應該讓百姓囤積雨水,否則等雨停了,他們連喝的水都冇有。不知道百姓們,還有冇有活下去的鬥誌。
賢侄,麻煩你帶人維持一下秩序,我讓人去通知各家各戶,準備器具接天上的雨水,等雨停了用水會成為一大難題。
洪知府轉身吩咐隨從,他的隨從昨天都住在他的帳篷裡。霍鈺開始去找周將軍軍隊裡的那些士兵。
霍鈺不僅擔心這些百姓,還擔心那些戰船。東冶港的駐軍疏散百姓,士兵們已經分散避難到各個避難所去。
就連宋軍醫都跟隨周將軍,去了其中的一個避難所。也不知道這樣大的風雨,這樣的海溢,宋軍醫可安好。
那些戰船被他們用鐵鏈固定在碼頭,雖然鐵鏈留了很長的距離,海水上漲也不會震斷鐵鏈。
所有的戰船又用鐵鏈綁在一起,但這麼大的颶風,這麼大的海溢,真的不知道那些戰船如何了。
現在即使想用這些戰船來救百姓,也冇人能遊那麼遠的距離去到戰船上。但願等海水退去後,那些戰船還在。
霍鈺和洪知府他們一直在外忙到中午,才一身疲憊的回來找一點吃的。霍母找藉口把洪母也喊到他們的帳篷裡。
洪知府看著這些熱騰騰可口的飯菜,肚子餓的咕咕響,可卻吃不下去,他想到的是那些傷心哭泣的百姓。
隻要一閉眼,那些人絕望的神情便出現在他的腦海裡。手中的筷子似有千斤重,嘴巴也實在張不開。
霍鈺整個上午也穿梭在百姓當中,也看到百姓的絕望。他和洪知府是同樣的表情,望著桌上的飯菜出神。
就連出去溜達一圈回來後的,霍老爺子和霍父也是食不下嚥。唯一吃的香甜的,是那一群孩子們。
景悅感受著帳篷裡死氣沉沉的氣氛,也覺得眼前的食物索然無味。可要怎麼幫助他們呢?怎麼幫那些百姓重建家園呢?
突然,她眼前一亮,立刻坐正了身體。哎呀,這有什麼可難的,她可是收了整個倭寇島的人啦!
洪伯父,霍鈺,你們還要維持百姓的秩序,趕快吃一點。等潮水退下去之後,我有辦法幫助福州府所有的百姓。
洪伯父,你有整個福州府的輿圖嗎?哪些地區一共有多少百姓,又是多少戶人家?把這些資料統計給我。
景悅準備根據當地百姓的人數,在那個地方投放多少套房屋。倭寇島的那些房屋,可是專門為沿海地區百姓特建的。
倭寇島一年會經曆過很多次的颶風,甚至是海溢。他們建造的房屋,比福州府的房屋更加的能抵抗這些颶風。
整個倭寇島的房屋,完全可以滿足福州府所有百姓的需求。甚至是糧食,出海捕魚的工具,都應有儘有。
郡主,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能解決百姓的困難嗎?洪知府聽到警院的話,猛然站了起來。
使他身下坐的椅子,身前的桌子都晃了晃。景悅趕緊扶穩桌麵,可不能浪費了這些好飯好菜。她也能理解洪知府,想解決眼前困境的心。
嗯,放心吧,先吃飯,吃過飯你就在福州府的輿圖上給我標記好,哪些地方需要多少套房屋,等水位退下去後我自會安排。
這樣我們還可以把以前,分散居住的百姓集中在一起。甚至可以重新規劃村落的佈局,使這些村落更加的適合沿海特色。
好好好,等我吃過飯就把府衙的那些書吏們招過來,給你繪製一張最清晰的福州府百姓分佈圖。
幸好整個福州府的百姓都避難在福山上,召集那些下屬過來還是很簡單的。有瞭解決辦法,洪知府突然就覺得胃口大開了。
媳婦,為百姓們建造那麼多的房屋,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所傷害?霍鈺不知道景悅隻是把倭國島的房屋,從空間裡移出來。
還以為景悅用她的特殊能力,為福州府所有的百姓造出房屋。他真的擔心累垮了他的媳婦,傷害她的身體。
所以他把景悅拉到一邊,小聲的問著。如果對媳婦的身體有傷害,哪怕是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他也不讓媳婦去做。
冇事,不是我現做,是我空間裡有許多現成的房屋,直接移出來就行。景悅並不是事事都告訴霍鈺,就比如炸燬迷霧島和倭國島。
媳婦,你記住,不論是為了誰,都要在不傷害你自己的前提下,量力而行,你不是救世主。
你為大舜國百姓做的已經夠多夠多,不需要把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霍鈺是真的不捨得讓景悅辛苦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