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蕭大將軍在回京的路上,收到了海東青帶來的信件。他看完之後,深深的皺著眉頭,嶺南這幾年一直不安穩。
太後這是明擺著送霍軒和洪鴻去死,但願她能承受得住榮佳郡主的怒火。不過他和父皇也要拿出態度,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幸虧蕭十還算機靈,從他們府裡帶出去那麼多的護衛和暗衛。他還要寫信給父皇,讓父皇再給霍軒和洪鴻派幾個謀士過去。
在嶺南那地方,不是你有武力就能解決一切。還得熟悉他們的風土人情,根據當地的情形,製定管理的方案。
這情況也不能不告訴榮佳郡主他們,於是他手書一封連同蕭十寄來的那封信。又讓海東青送去東冶港,讓周將軍轉交給霍家。
福安公公出去了半天,知道了很多事情,他神色恍惚的回到禦書房。他是真的心疼皇上,有一位那麼看不清形勢的親孃。
福安,怎麼是這副表情?難道丞相有什麼不好?慕容丞相不僅是他的大舅子,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連忙放下手裡的硃砂玉筆看著福安公公,隻希望從他的嘴裡不要聽到壞訊息,不能讓皇後擔心。
啟稟皇上,吏部昨天給霍軒和洪鴻派了官。他們一個被派到嶺南蒼梧郡的廣信縣,一個被派到嶺南蒼梧縣的猛陵縣。
而且吏部還讓他們即刻動身,今天早上慕容丞相就是出城,送他們倆動身去嶺南。福安公公越說越小聲,他已經看到皇上鐵青的臉色。
皇上一掌拍在身前的案幾上,剛纔放在筆山上的硃砂玉筆斷成兩截。屋裡伺候的宮人,包括福安公公,全部跪倒在地。
皇上猛地站起來,踹了一腳案幾的腿。然後拿起案幾上的茶碗,狠狠的摔在地上,心中的怒火怎麼也平息不下去。
好,好的很,後宮竟然把手伸向前堂。既然如此,有的人冇有必要留著了。我的好母後,你不是想讓雲家繼續榮華富貴嗎?
朕如果不除了您的這幫爪牙,您永遠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既然你違背祖訓,那就不要怪做兒子的心狠了。
龍一,讓人去查清楚雲尚書及他的家人,這麼多年做過的惡事。然後把證據交給相關的人,朕要讓那些人公開處理。
速度要快,朕要在今天晚上之前知道結果。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砍的砍,該流放的流放。
太後不是快速的把人攆出京城了嗎?朕也要快速的處理了雲家人,讓他在知道事情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不能更改。
隻聽其聲,未見其人。空氣中一陣氣流的波動,然後又歸於平靜。福安公公及禦書房裡其他伺候的宮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你們所有人,如果膽敢有人把這訊息泄露出去,朕誅他九族。皇上的眼神透露出殺氣,看著匍匐在地的這些宮人。
雖然能進他禦書房貼身伺候的宮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怕有太後他們一黨安插進來的眼線。
口頭警告隻是震懾,他也會讓龍影衛密切的關注著這些人,防止訊息外泄。太後一黨他早想拔除,隻不過念著那點微薄的母子親情。
是,奴纔不敢。所有人誠惶誠恐的看著這一切。他們已經有很多年冇有見過皇上,如此震怒了。
不到一個時辰,吏部尚書雲策及他的兒子們,所有的罪證便呈在了禦案上。皇上看的冷笑連連,真是好大的狗膽。
把這些罪證送去刑部,讓京兆衙門,大理寺,聯合刑部出動禦林軍,迅速將雲府所有人抓捕到案。
這些罪證確鑿,無需審問,直接讓他們簽字畫押。立刻執行他們應該受到的懲罰,不需要再報給朕的審批。
刑部,大理寺,京兆衙門接到這樣的命令都傻了眼。但是他們知道這是皇上的口諭,不敢不立刻執行。
又一個時辰後,所有雲府十歲以上的男丁全部問斬,女眷全部流放嶺南。因為雲府冇有十歲以下的男丁,雲府自此隻剩下了一群女人。
一群養尊處優的女眷,徒步帶著鐐銬枷鎖前往嶺南。山高路遠,能活著的寥寥無幾,雲府自此無人,這都是後話。
母後,母後,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雲貴妃披頭散髮,像個瘋子一樣衝進慈寧宮。
冒冒失失,衣衫不整。你這哪裡像一個貴妃的樣子?太後雖然平時很疼愛這個侄女,但看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訓斥。
嗚嗚嗚,母後,完了,一切都完了,雲府冇有了。嗚嗚嗚……雲貴妃說到這裡,再也說不出其它的話,隻在那裡嗚嗚的哭著。
閉嘴,不要再哭了,好好的給哀家說,什麼叫做雲府冇了?太後的眼皮狂跳,心不由自主的慌亂起來。
母後,刑部,大理寺,京兆衙門聯合辦案,查出了雲府裡所有的罪證。雲府所有的男丁被斬殺,女眷被流放嶺南。嗚嗚嗚……
雲貴妃想起她的父母兄長,還有那些侄兒侄女。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她根本就冇有得到訊息,都來不及去懇求皇上。
這則訊息剛纔還是大皇子,冒著風險從宮外送進來的。她聽後猶如五雷轟頂,隻能來找她的姑母。
皇太後失手打翻了手邊的茶盞,連滾燙的茶水流在自己的身上也毫無覺察,她頭暈目眩。
耳邊全是那句雲府的男子全部被斬殺,女眷被流放嶺南。她強迫自己鎮靜下來,這件事需要好好捋捋。
可這件事的打擊對她來說太大,她抵不住身體帶來的不適。直接暈死過去,宮人們手忙腳亂地把她扶上軟榻去請太醫。
母後,母後,你怎麼了?怎麼了?你不能死,不能死,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雲貴妃更加的六神無主了。
以前所有的事都由母後和兒子頂在前麵,她頂多出麵執行。可現在母後倒下了,兒子不能進宮,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