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請進!”守門的工作人員做了個請的手勢。
元雙喜一瞬間就挺起了胸膛,剛纔的忐忑一掃而空,人都容光煥發了。
蔡琴他們剛纔是大氣不敢喘,現在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眼看周兮然不吭聲,擺著高姿態走了進去,她身後這些人更像是跟班,這位就更不敢怠慢了。
一看他們進去了,他連忙招手讓一位青年過來。
“去跟焦經理彙報,讓注意著點!”他朝著還冇走遠的周兮然努了努嘴,對方立刻點頭跑遠了。
祝建興饒有興致地看著進去的周兮然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和驚訝。
本以為這家人就是不懂規矩來長見識的,冇想到還真有外彙券?並且還不少呢!
祝建興一雙眼睛盯著周兮然的後背,滴溜溜地轉,隨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走進友誼商店,周兮然便覺得這和原主印象中的百貨商店不同。
商店層高很高,裡麵十分開闊且明亮。抬首望去,發現上麵還掛著大燈,這裡比百貨商店看起來要高檔多了。
環顧四周,第一層是賣食品和日用品的。周兮然看到了後世那種玻璃櫃檯,擦得十分明亮,將裡麵擺放的東西展示得清清楚楚。
元家人雖然已經見識過賓館的豪華,但在看到如此大氣高貴的商店時,一時間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腳踩在米黃色水磨石上,頭頂是繪有彩繪的宮燈,他們像一隻隻土麅子,隻能張著嘴東張西望。
此時的周兮然已經掃過玻璃櫃檯裡的物品,菸酒、飲料、巧克力、餅乾,還有許多罐頭類食品和進口的日用品之類,上麵都標有價格。
不過,這裡的價格可不是國內現金,而是外彙券。
他們進來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顧客,也有售貨員。因為這樣的組合實在太惹眼了,讓人無法忽視。
此時一名身穿白色襯衫加黑色毛衣打底,外套藍色改良列寧裝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幾位要買點什麼?我是商店的經理,姓焦。”
周兮然很是詫異,她進來可冇托關係,經理親自來服務?
“要買衣服!”周兮然想著還是將元家人身上的衣服都換了,實在是太有味兒了。
“服飾都在二樓!請隨我來!”焦經理說著請周兮然他們上了二樓。
一上去,元家人就被這時尚的裝潢給迷了眼。
“嘖嘖!這裡頭的裝飾是真高階啊!”眼前寬敞豪華的裝修風格,甚至還有品牌單間的擺設,顛覆了元家人的認知。
在他們的印象中,百貨商店裡那些衣服除了展示出來掛在牆上的,下麵全都掛在了木架子上。
而眼前很多都是一間一間的店鋪,裡麵的衣服都放在玻璃櫥窗裡。
周兮然掃了一眼,其中一部分店鋪倒是和後世品牌店很像。不過大部分還是冇有單獨的店鋪,也是放在衣架上的。
“要給誰買?是要買羊毛衫還是外套,或者是裡衣?這裡風格多變時髦,我可以給諸位推薦。”
焦經理張開雙手,像是要擁抱這些店鋪,透露出來的自信彷彿這友誼商店是他的一般,看得出來他很自豪了!
元家人一時間愣在當場,手足無措。
“一家子都要買!從頭到尾,從裡到外,風格可多樣化!隻要合適。”周兮然的意思當然是看中了,隻要合適就買。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焦經理雙眼一亮,看來守門的小黃還是有點眼光的,這位一看就是不差外彙券的。
“那就由我來為諸位推薦!”
焦經理先是仔細掃了一眼元家人,將元家人看得心裡毛毛的。他們總覺得焦經理不像是在看他們,反而更像是在看趕大集時那待宰的羔羊。
帶他們進的第一家店鋪是叫“雪蓮牌”的羊毛衫店,焦經理邊走進去,邊介紹。
“這家是國家成立之後的第一家羊毛衫品牌,已經很有名氣了。它的製作材料是山羊絨,取的是山羊身上的底層細絨,很細軟,很柔和。當然,也很保暖。”
他向一旁的售貨員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你來給他們挑選羊毛衫,要適合他們的風格。”
售貨員還詫異居然是焦經理親自帶來的客人,一聽這話,便知道來了大生意。
灰黑色拚接的羊絨開衫,在周兮然看起來不就是前世的老頭衫嗎?額……
誰料元雙喜換完出來之後,居然給他增添了幾分儒雅氣質。
尤其是元雙喜雖然穿著破舊,但他喜歡折騰他的頭髮,微長的頭髮梳成大背頭,沾著水梳得油光水滑的,很像戰爭時期那些時髦的年輕人。
以前村裡人經常笑話他窮講究,冇想到換了一件羊毛衫之後,氣質嗷的一下就上來了。
這樣走出去,忽略裡麵領子破舊發黃的白襯衫領子和打著補丁的褲子,還有腳下破了兩個大洞的黑布鞋,簡直就像是行走的大學教授。
不過隻有上半身勉強能看!
“哎喲!你還彆說,這麼一穿,走在大街上,我還不敢認了呢!”一看到換了衣服就跟換了人似的元雙喜,蔡琴忽然有些羞澀起來。
周熙然居然覺得好笑,也就是餓得瘦,要是胖了,那就不是教授風,而是叫獸風了。
“幫他拿兩件白襯衫,下麵的褲子給他找兩條黑的,還有腳上的皮鞋,也拿兩雙合適的過來。”
周兮然也懶得自己去配,所以吩咐道。
“你爹鞋穿42碼的,腰圍2尺2。”蔡琴興沖沖地補充道。
焦經理連忙走到門口,朝著那些人招手。
有些售貨員正在招待顧客,還有些看到焦經理的手勢則有些猶豫。
“誰有空?店裡的白襯衫和褲子,還有皮鞋拿點過來!”焦經理喊了一聲。
周兮然忽然想到了她前世進過的大商場,隻要有錢,彆說幫你配了,甚至還有穿脫服務。
“誰先拿過來,隻要合適,就先挑誰的。”周兮然走到焦經理旁邊,朗聲道。
友誼商店的售貨員接待的都是手持外彙券的,或者是外國人,從來都有些自命清高。
一聽到周兮然這麼說,個個麵麵相覷,最後隻有兩人站了出來,去拿褲子和鞋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