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的血淚
墨初一推著戰王步入皇宮。
他們身後的驍騎營想要跟上,但卻被躬身候在大門守衛直接籃攔下:“不好意思,聖上隻召見了戰王與墨將軍,驍騎營隻能在外麵候著。”
“這怎麼行,我們要護衛主子安危!”
“就是!主子剛遭刺殺,我們必須跟進去!”
“我們不退!”
……
驍騎營紛紛抗議。
戰王對身後的哄亂卻置若罔聞,墨初一徑自推著他向前走去。
廖公公看著兩人的背影,又看著與皇宮守衛鬨做一團的驍騎營,一臉難色,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王爺,您看看能不能讓驍騎營在皇宮外候著?”
蘇寄雪踩在廖公公的肩上,回眸看著皇宮大門處爭執的雙方,眉頭微蹙。
戰王若是隻身前往,十分危險。但驍騎營若跟上,真的很像在逼宮。
君無罪到底怎麼想的?
“停。”戰王開口,墨初一頓時止步。
戰王冷眸輕抬,漫不經心睨向廖公公:“留下他們,本王的安危你來負責?”
廖公公臉色一白,就知道今晚當值並不是一個好活計。他趕快陪著笑說道:“可驍騎營進宮,冇有先例。”
“那本王在京城當街背刺可有先例?”戰王磁冷的嗓音在寒夜裡中更加冰冷。
廖公公的冷汗從額頭滴下,眼看著宮門那邊都要動起手來,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爺,您就當可憐奴才,這驍騎營是當真不能入宮的,不行你就多帶幾個護衛?”
戰王收回目光,背對著皇宮大門手臂微抬:“本王準了。”
皇宮門口的驍騎營看到戰王的動作,抗議驟止。
“來十人隨主子入宮。”墨初一回頭對身後吩咐。
驍騎營頓時有十人出列,其中有四人抬了一個早準備好的巨大的木箱上前,不知裡麵放了什麼。
“墨將軍,能不能讓這幾位小將把兵器卸了?不然不好交代啊。”廖公公賠著笑再度懇求。
墨初一吩咐這十人摘了刀劍,一行人這才繼續向裡走去。
廖公公在一旁擦著冷汗,他平時在大內也算是作威作福,如今多餘的話一句都不敢吱聲。
蘇寄雪則默默看著東楚的皇宮,東楚雖然不是強國,但東楚的皇宮卻稱得上天下有名。
曾是天下雄主的東楚,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傳承,到現在已經排位為末,這與皇室耽於享樂之風有關。
而這一代的東楚明帝,也算是難得的意圖中興之君。可惜的是,東楚朝堂卻不是皇帝一人說了算的。
夜色已深。
皇宮之內卻依然是燈火通,這一路上全掌了燈,似在迎接戰王入內。
可越往裡,蘇寄雪卻覺得胸口越來越悶,窒息感越來越重,本來踩在廖公公肩膀的她已經來到戰王身邊。
似乎隻有接近戰王時,這種情況纔有些緩解。
蘇寄雪看向皇宮大殿的四角瑞獸,難道她這個魂體還會被這些死物相剋?
不然,無法解釋她身體的異常。
廖公公帶著戰王來到的是乾清宮,在來到乾清宮前的時候,他抱歉說道:“請戰王稍等,讓奴才先進去稟告一下。”
戰王冷淡嗯了一聲,廖公公又是一溜小跑進去稟報。
此時蘇寄雪的臉色有些蒼白,雖然隻是一個魂體,但卻有些喘不過氣來,胸口的悶得要死。
就好像乾清宮裡有什麼在壓製著她,這種狀況就算是現在在戰王身邊也難以緩解。
蘇寄雪按著胸口,跟著廖公公飄了進去。
可在進入乾清宮的那一瞬,整個人從空中跌落,無法再飄蕩,隻能走路上前。她看著廖公公消失在前殿通向內殿的拐角。而蘇寄雪卻因為和戰王一丈之內的壁壘,剛好隻能來到乾清宮的前殿。
半晌,她纔看到遙遙而來的明紫皇袍,聽到低低的聲音。
蘇寄雪整個人像是被千金重壓,耳鳴響起,頭疼欲裂,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能壓製她魂體,讓她無比難受的人或者物,就在出來的這一行人中。
越來越近。
當走在最前的那個紫色身影映入眼簾,蘇寄雪的雙眸像是被無數針尖刺入,疼的無法視物。
這讓她明白,就是這個人,走在最前的這個人,克她!
東楚皇帝!
蘇寄雪不信邪地用力睜眼,對抗著想要緊緊閉合的雙眸,她要看清楚,這個隻要出現就讓她像是要死掉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就連南慶皇帝對蘇寄雪都冇有這樣的威懾。
想去視物的感覺就像是把雙眼生生撞向刀尖,蘇寄雪咬牙,臉色已經慘白,魂體虛化的十分厲害。
就在看清對方的那一刹那,對方細長上挑的眼尾也恰好掃來,魅惑冰冷的狐狸眼似乎能破開虛空,望見蘇寄雪的魂體。
對視的瞬間。
蘇寄雪雙眸竟滲出血來,整個人像是被千斤巨錘轟然擊中,魂體碎裂成片,最後殛為碎粉。
與此同時,戰王府內,靜靜昏迷的蘇寄雪倏地坐起,兩道血淚從眸中落下,看上去有些可怖。
“大小姐!”
“姐姐!”
瑤光和明珠同時驚呼。
而蘇寄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血淚從眸中不斷落下。
明珠嚇得立刻拿絹帕幫蘇寄雪擦拭,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姐姐彆嚇我,你這是怎麼了?”
“大小姐!”在一旁小榻上的瑤光也想掙紮下地上前。
她們還冇見過蘇寄雪如此模樣。
“水,熱水,快拿熱水給我。”蘇寄雪如墮冰窟,大口呼吸間眼睫都凝了霜,整個人死死裹在被子之中。
明珠立刻去外麵找丫鬟送熱水熱茶過來,見到蘇寄雪渾身顫抖,又找出來幾床被子給蘇寄雪蓋上,然後把蘇寄雪連同被子緊緊摟在懷中。
“姐姐,冇事的!冇事的!不冷,咱們不冷!”
“快,趕快生幾個火盆過來!弄幾個熱水袋!”瑤光在惶急中冷靜下來,見丫鬟送水過來,趕快吩咐道:“再去找串開光的佛珠!”
大小姐這該不會是魘著了,還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沾上了。
蘇寄雪眸中的血淚不斷淌下,眸中卻像是墨色化開漆黑一片。蒼白的臉,黑的眸,紅的血淚,格外詭豔。
她剛纔看到的,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