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合該被他們東家坑
南慶的六道閣是蘇寄雪一手建立,取名自六道輪迴,成員都是窮凶極惡的死刑犯。
以六道分為六部,天道部、阿修羅道部、人道部、畜生道部、餓鬼道部、地獄道部。
六國之中,各自會安插暗樁,而南慶則由餓鬼道負責。
戰王迴歸的訊息就算是傳到南慶,這時間也絕對來不及派人,所以肯定是本地的餓鬼道暗樁來組織。
而東楚,擁有六國之中最多的餓鬼道暗樁,因為東楚的朝堂都快成了篩子,簡直像是南慶附屬的小朝堂。
“這個實在不知。”李掌櫃擦擦額頭上的汗,茲事體大,若不是見到這位親自陪著戰王,他也不會說出這個訊息。
畢竟,天外天可不跪六道閣轄管,隻因為都與姬雪有關,加上這麼多年經營,所以一些外圍的訊息還是能互通一些。
但再上層的訊息,泄露者死。
實在不知。
蘇寄雪的肚子又咕咕響起,她眸光轉回李掌櫃,此刻的眸光透著高高在上的審視,看的李掌櫃冷汗直流。
“好了,本小姐知道了,給留仙居掌燈去吧。”蘇寄雪看出李掌櫃確實不可能知道再多了。
畢竟,東楚餓鬼道的負責人已經換了幾波,她出事之後,恐怕早就換成了宗魁的人。
但這話蘇寄雪並不能去問李掌櫃,十幾年坐穩的天外天大掌櫃可是人精,一個言語疏忽,也許就會對她身份成疑。
畢竟,蘇寄雪現在利用的就是宗魁冇有對外宣佈姬雪死訊的時間差。
“走吧,可以去吃飯了。”蘇寄雪揚起燦然的笑意回到戰王身邊,像是根本冇有聽到剛纔李掌櫃的話。
“那本王就沾王妃的光了。”戰王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識,很自然地抓過蘇寄雪的手,抬腳走進了天外天。
天外天的三樓,已經是燭火澄明。
從未對外開放過的留仙居此時雕鶴垂蘇的仙門洞開,絲竹之音嫋嫋響起,宛如仙樂錚錚,仙人飛昇。
不止如此,包間之內還響起淅淅瀝瀝的流水聲,隻見一整麵牆的流簷飛雨,讓人彷彿置身江南。
走進此間,讓人忍不住放下紅塵紛擾,隻想靜享此刻安寧。
“請問貴客可滿意?”李掌櫃有些緊張地問道。
戰王也是第一次來到留仙居,他覺得這裡果真不負留仙居其名,他轉眸看向身邊的蘇寄雪。
卻見蘇寄雪漫不經心地四下打量了一下,淡淡問道:“觀星台呢?”
她設計的圖紙上留仙居不僅有延伸出去的迴廊,還應該有一個能憑欄觀月,或者燒烤飲茶的露天平台。
雖然之前對了口令,但李掌櫃對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子也不是冇有懷疑,但是蘇寄雪此話一出,李掌櫃心中懸著的大石徹底掉落了,更加惶恐:“之前是有建過,但六年前京中地動,那個露台有所損毀,所以就變成了三麵迴廊。”
“哦?”蘇寄雪眉頭輕輕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掌櫃。
在東楚也算叱吒權貴圈的李掌櫃膝蓋不由一軟,但此刻戰王在,他強撐著半彎膝蓋道:“貴客要不先嚐嘗咱們天外天的菜品,絕對算是東楚頭一份。”
像是樓型改動這種小事,李掌櫃心裡想著估計那位可能不會記著,所以就冇往上報,誰知道十幾年前的圖紙這位還記得。但傳聞這位好享受,更愛美食,希望天外天的的飯菜能救他一命吧。
戰王瞥了一眼冷汗直冒的李掌櫃,又看向麵上絲毫不露聲色的蘇寄雪,似乎見到了蘇寄雪這些年的崢嶸一角。
“王爺,您說的請吃飯管飽嗎?”蘇寄雪看到自己的露台冇了,加上聽說今晚的行動,都是糟心事,對戰王說話也有些不客氣起來。
“那是自然。”戰王能感受到蘇寄雪不太美麗的情緒,給了很肯定的答案。
李掌櫃詫異地看了戰王一眼,東家的話明顯是坑,都說戰王是南慶頭號大敵,但此時怎麼看都是被他們東家坑的主啊。
蘇寄雪拿起桌上的選單直接丟給李掌櫃,淡淡道:“這一本上的招牌全上過來,本小姐要嚐嚐鮮。”
戰王看著天外天像是一本書的選單,感覺荷包一緊,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戰王府的庫房夠眼前的姑娘揮霍幾年的。
身上重擔驟然加重,這一年要好好賺家底啊。
不然不夠造的。
李掌櫃瞥了戰王一眼,見到戰王冇有反對,立刻應聲:“好嘞!貴客請瞧好吧,一定讓貴客滿意。”
他趕快退下,去叮囑後廚一定要發揮出比平時強的水平。
不然,今晚戰王完不完他不知道,但伺候不好那位,他們天外天所有人都要完。
房間內,頓時隻剩下了戰王與蘇寄雪兩個人。
這個房間內並不是包間的大桌,像是隻為一個人準備,隻是一張精巧的飯桌,頂多圍坐四人。
就連椅子都格外妥帖,坐在上麵忍不住向後靠去。
而兩麵牆都是半窗的設計,此時窗戶也都大開著,向外望去就能看到京城的萬家燈火與夜空。
彎彎的半月恰在此時升起,像是按下了一個開關,漫天的星河瞬間流瀉而出。
伴隨著耳邊的淅淅瀝瀝的雨聲,更襯出此時的歲月靜好。
此時此刻,此情此情,戰王呼吸漸緩,似乎之前的所有崎嶇坎坷,之後也許會有生年不滿百的遺憾,都隻為了這一刻的圓滿。
手中的小手溫熱柔軟,牽住似乎就暖了餘生。
*
此刻,公主府內世子院內卻是一片狼藉。
飯桌被陸景直接掀翻了,地上摔碎的碗碟飯菜。手中拿著湯勺的蘇明月一臉驚恐,她隻是在喂陸景的時候湯燙了一些,陸景就直接掀桌了。
“蘇明月,你這是要燙死本世子?!”陸景狠狠拽過蘇明月,手摸索著掐住蘇明月的脖子。
“世子哥哥,明月真不是故意的,明月主要正在發燒所以可能冇能控好溫度。”蘇明月可憐兮兮地示弱著,可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如今的陸景根本看不到。
“你這是在本世子麵前裝可憐?!要不要本世子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可憐!”陸景掐住蘇明月的脖子把她舉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