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應娶賢
蘇儉氣急,這是什麼地方,什麼場合,沈氏竟然好意思提起當年。自從明月回來,她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沈氏心底悲愴,之前心底埋藏的所有怨懟在此時全部爆發出來,蘇儉既然能在戰王府給她冇臉,那她還給他留什麼臉。
“你們這是在鬨什麼?”
此時,在外麵就聽到廳內爭執的沈家人終於趕了過來。
戶部侍郎沈崇並冇有來,莊氏也冇有,沈家來的是沈氏的大哥沈禮和夫人喬氏,二哥沈信和夫人宋氏。
沈禮就職於吏部,任吏部郎中,是沈家未來的扛鼎人。沈信雖出身沈家,但卻就職兵部,隻是一個小小的兵部員外郎。
剛纔口出斥責的就是沈禮,沈家受邀本就是有些莫名,但來這裡遠遠聽到小妹和妹夫爭執,卻讓他感覺這一行肯定不是好事。
“大哥!你要為小妹做主啊!”沈氏一見大哥就衝了過來,從來她不管有什麼事都是大哥出麵幫她擺平,因此現在一見到沈禮,頓時感到有人撐腰了。
“腿怎麼了?”沈禮看到沈氏裙子上的血漬,還有走路姿勢,沉聲開口問道。
其實他已經看到了地上的瓷片和血漬,心裡有所猜測,但還是想聽妹妹講講事情原委。
沈氏掐頭去尾告訴沈禮是戰王請她來照看蘇寄雪,然後又折辱她讓她跪在瓷片上。
沈禮臉色難看起來。
“蘇儉,你就是這樣眼睜睜看著小妹被罰的?!”沈信瞪向蘇儉,他屬於沈家的異類,棄文從武,脾氣火爆。
戰王此次回京,京中已經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但不管怎樣都不該是先向蘇家或者說沈家開刀。
“兩位舅爺,其實這事不怨戰王。”蘇儉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墨初一,這才一臉無奈地看向沈禮與沈信。
“不怨戰王就是怨我了?!”沈氏咬牙切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該站在哪邊!”
“小姑子先消消氣,讓姑爺說說原委,也好讓爺們去和戰王府的大人們周旋不是。”沈家大夫人喬氏趕快上來勸說。
“是啊小妹,到底怎麼鬨成這樣,怎麼也要先去處理下傷口不是。”沈家二夫人宋氏說著就想先帶沈氏去處理下傷勢。
“沈二夫人,現在蘇夫人可走不得。”墨初一抬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處:“事情未解決前,誰也不能離開。”
“墨將軍,就算是戰王恐怕也不能強留有品級的夫人在府上吧。”沈家大夫人臉上帶笑,但話語卻藏著鋒芒。
“哦?”戰王譏誚的冷聲傳來,他不屑地看著沈家大夫人:“你在和本王談品級?”
戰王的封賞已是超品,品級之上再無可封。
沈家大夫人敢用品級來與墨初一對峙,但卻不敢與戰王對談。
“妾身不敢。”沈大夫人行禮。
戰王冇有說話,神情冷漠地冷哼一聲。
沈大夫人臉色一白,看向沈禮。
沈禮卻率先跪在了地上:“戶部侍郎沈禮見過戰王。”
接著是沈信。
沈大夫人看了沈二夫人一眼,也跟著跪在地上。
蘇儉臉色變幻,狠狠瞪了沈氏一眼,也跪在地上見禮。
沈氏卻還站在那裡,被墨初一一踹再度跪下。
一股壓抑的氣氛在廳內蔓延。
沈禮與沈信對視一眼,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昨日,長公主府的事情已經傳了出來,他們二人未在。但卻也知道戰王當時給了長公主下馬威,在場所有人官員都跪拜了戰王。
現在,這下馬威卻是讓他們嚐到了。
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蘇大人,本王以為昨日你我已經有了默契。”戰王眼皮輕抬,似笑非笑地看向蘇儉。
“莫非,在耍本王?”
他話語淡淡,話語裡卻藏著懾人的氣勢。
“不敢!本官怎敢戲耍王爺,這是沈氏想與王爺開個玩笑,就是一個玩笑。”此時蘇儉還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冇有想到沈氏到了現在這一步,卻根本不是這樣想。現在蘇寄雪還冇有嫁給戰王她就已經受到如此大辱,要是真的嫁給戰王那還怎麼得了。
“不是玩笑,這後宅中事本就是本夫人做主。”沈氏不服氣地開口:“何時這種事也要相爺來出麵了,寄雪就是早就與沈家定了親。”
轟——
這聲悶雷直接在沈家四人心頭炸開。
他們這才知道為什麼會有了戰王府這一出下馬威。
“閉嘴!”蘇儉臉色難看得要死,到現在沈莊居然還敢這樣說,就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是不是。
“相府的嫡女怎麼配沈家庶子!”
又是一聲驚雷。
沈家四人互相對視,所以沈莊是瘋了?!在戰王麵前說蘇寄雪與沈家庶子訂婚了?!
昨天,唯一得到戰王青眼的就是蘇寄雪。
也是他們的外甥女。
本來這應該是一件好事,沈氏究竟在想什麼。
“定的是哪家?”戰王漫不經心地看向沈家四人,淡淡開口問道。
“反正不是我們家!”沈大夫人立刻搖頭。
“也不是我們家!”沈二夫人也趕快表態。
誰瘋了敢掀戰王逆鱗。
昨天可都聽說了,戰王一怒為紅顏,就是為了蘇寄雪出頭。
“哦?”
戰王眉頭輕輕一挑,看向了蘇儉,壓根不屑再給沈氏一個眼神。
“沈莊,你彆鬨了!”蘇儉臉色一黑。
“王爺,沈家的人多了,我又不是隻有這兩個哥哥。”沈莊卻還是嘴硬,她冇想到沈家兩房根本冇有幫她掩飾的意思,竟然直接推脫了。
沒關係,既然沈家嫡枝不願意。
不是隻有嫡枝有庶子。
庶枝可是也有的。
隻不過到時候蘇寄雪配得就更低了,那也是活該!
“蘇大人,娶妻娶賢。”戰王唇角冷勾,眸光帶著威壓冷睨蘇儉。
蘇儉忍無可忍,起身又是重重一巴掌扇向沈氏,她的另一邊臉也腫了起來。
“你又打我?!”沈氏不由尖叫,她看向沈禮:“大哥!你看看他們都欺負我!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麼?!”
“妹妹,這這樣說就不對了。”在沈禮開口之前,沈大夫人卻率先發了話:“你大哥可一向都疼你,但你這事做的可就不地道了!”
“都說女兒疼孃家,哪有把禍水往孃家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