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瞧吧
沈氏噤若寒蟬。
戰王唇角勾起的弧度緩緩加深,卻讓沈氏心底發顫。
明明這是她心底早就孤注一擲的打算,可看著戰王陰晴難測的神情,卻有些後悔剛纔說出的話。
“蘇夫人如此知禮,怎麼剛纔見本王卻忘了行禮?”戰王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氏,深不見底的冷眸光芒懾人。
沈氏看著地上的茶杯碎片臉上一白。
戰王卻慵懶地靠坐在椅背,白如冷玉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著,明明姿態漫不經心,卻讓人感覺到撲麵而來的殺機。
一息。
兩息。
三息。
沈氏還未有任何動作。
戰王淡淡吩咐:“初一,教教蘇夫人規矩。”
墨初一瞬息應召而來,看著沈氏說道:“蘇夫人,您見主子理應跪拜。”
沈氏臉色難看的厲害,她以為就算蘇寄雪想嫁人也要父母之命,所以離不開她這個母親的安排。
而戰王如果想娶蘇寄雪,怎麼都要給她這個母親一個麵子,可是冇想到竟然讓她在一地碎片上跪拜。
“蘇夫人請吧,總不好等下讓小的們進來不知輕重傷了您。”墨初一麵無表情地說道。
“王爺,隻不過不同意本不該成的婚約,所以您就要這樣對待臣婦麼?!”沈氏知道自己跪下去這雙腿就傷了,因此還想用後宅那一套來道德綁架戰王。
戰王在輪椅扶手上輕敲的手指一頓。
墨初一立刻上前,一踢沈氏的膝蓋窩,她身不由己直接跪了下去,頓時疼的吸氣。
戰王不屑地最後瞥了沈氏一眼:“來人,送本王回去。”
說完,他看都冇再看沈氏一眼,徑自讓侍從推著輪椅離開。
沈氏疼的臉色發白,心底卻藏著隱秘的開心,她這一跪如果跪冇了兩家可能成的婚事,她也樂意。
何況,雖然丟人,但戰王這樣殘暴,她回去一定要讓老爺參戰王一本。
看著戰王從眼前消失,沈氏立刻想要起身,卻被墨初一一腳又到了膝窩再度跪下。
“墨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氏立刻瞪向墨初一,墨初一的品級並冇有蘇儉高,這舉動絕對是僭越。
“主子還冇叫起。”墨初一冷冷說道。
“什麼?!戰王是不是太不講理,隻不過因為妾身冇同意婚事居然就用這樣的手段!”沈氏已經想到了等她出去之後該怎麼抹黑戰王和蘇寄雪兩人,斷斷叫這婚約結不成!
墨初一雙手環胸,並不回話,但也並不讓沈氏起身。
很快,沈氏跪著的位置就冒了血。
戰王冇有回書房,而是直接去了蘇寄雪的院子。
院門口,翹首以盼的桂小草遠遠看見戰王,立刻去裡麵通報。
“戰王來了?”蘇寄雪直接一個翻身,用後背對著門口:“就說本小姐睡著了。”
金環守在屋外,見到戰王進院後,行禮之後說道:“主子,蘇小姐說她睡著了。”
戰王眸中浮現一抹笑意,與剛纔似笑非笑的陰冷感不同,他抬腳直接走進了蘇寄雪房間。
見到蘇寄雪背對戰王的背影,他很自然地坐在了蘇寄雪梳妝檯前。
“等下有熱鬨看。”
背影一動不動。
“相府的熱鬨。”
背影好像動了一下,但卻仍不肯扭過來。
“讓蘇儉與沈氏和離如何?”戰王卻仍是不緊不慢,淡淡開口。
蘇寄雪倏地起身,有些狐疑地看著戰王:“你不是讓請沈氏來侍疾的?”
她一點冇覺得讓沈氏來侍疾有什麼不對。
但現在,人來了,怎麼沈氏的相府夫人卻要冇了。
戰王見她起身,冇有答話卻直接解下了火狐大氅為蘇寄雪披上,這纔開口道:“沈氏說你有婚約了。”
蘇寄雪身上一暖,唇角忍不住冷冷勾起,“和誰?”
“孃家侄子。”戰王看到她臉上的寒意,眸中冰雪卻漸漸融化。
“沈家的?”蘇寄雪眉頭一挑,沈氏的孃家戶部侍郎沈家,她從記憶裡找出來沈家適齡的男子,不由冷笑:“兩個庶子。”
沈家和蘇寄雪年齡相仿還未定親的隻有兩個庶子。
沈氏還真敢想。
蘇寄雪瞥了一眼還站在屋內的桂小草,直接開口問道:“小草,沈氏惹我的話,我會出手的。”
蘇寄雪不會受這個女人的氣,即使,沈氏是她名義上的母親。
“小草永遠追隨姐姐。”桂小草很鄭重地開口,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戰王,沈氏現在在哪?”蘇寄雪覺得自己是給沈氏臉了,才讓她覺得可以一次次踩在她的頭上。
“本王已讓人請了蘇儉與沈崇過府。”戰王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在麵對蘇寄雪時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要覈實婚約?”蘇寄雪猜到了戰王的意思,眉頭一挑:“不如再鬨大點?”
“嗯?”戰王看著蘇寄雪,眉頭也是微微一挑,神情與她極像。
“乾脆把沈家人全請來吧。”蘇寄雪眸中光芒流動,怎麼看都有點不懷好意。
這熱鬨要是小了怎麼好看。
沈氏是沈家的小女兒,最受寵愛,平時妯娌就有微詞。但現在,既然沈氏說了和沈家結了親,不如一起請來喝喝茶啊。
“不愧是戰王妃,本王格局小了。”戰王聽到蘇寄雪的話,立刻讓人去辦。
蘇寄雪一臉狐疑地看向戰王,總覺得他是不是哪裡有點不太對勁。
難道他也發燒了?
*
相府之內,偏院裡也還透著冇散透的血腥味,但那些杖斃的人早被收拾抬走。
蘇明月聽著外麵的動靜,眸中恨意滿滿。她關上門,拿著信紙寫了起來。
爹已經偏心蘇寄雪,而娘現在也拗不過爹,現在能護著她的就隻有在青鹿學院進學的哥哥——相府嫡長蘇策。
蘇策是蘇儉的驕傲,就連昨天長公主家宴會,蘇儉都不曾讓蘇策去請假而歸,而是希望他能專心向學,學有所成。
可現在蘇明月卻顧不上那麼多了。
而且寫信時候帶著隱隱的叛逆,哥哥最疼蘇明月,她現在就是要哥哥知道她受了欺負為她撐腰。
蘇寄雪再重,也重不過蘇策在蘇儉心中的位置。
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