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想娶,一個想嫁
明明是帶著威脅的狠話,卻偏生在磁冷的聲線撤去了寒意,低沉磁性的嗓音好聽的讓人耳朵有點酥麻。
蘇寄雪感覺原本退去的高燒似乎捲土重來,尤其是戰王那雙平素狠戾淡漠的狹眸,此時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專注的眸光讓人有些心跳加速。好生生說話就是,湊這麼近乾嘛。
蘇寄雪忍不住想繼續後退,可已經貼上了牆角,退無可退。
要不是知道戰王凶名在外,蘇寄雪都會誤會這是在用美男計。
心底的不服氣被挑動起來。
蘇寄雪揪著戰王衣襟的鬆開,卻勾住了戰王的頸項,眼尾上翹的桃花眸斜斜地睨向戰王:“王爺何必威脅,您府上的戰王妃之位,寄雪可是要定了。”
蘇寄雪說著,勾著戰王俯身,眸光撩人地問道:“就是不知道戰王想寄雪何時嫁?”
“寄雪這是要勾引本王?”戰王俯身,麵孔與蘇寄雪貼的極近,唇角似是忍不住輕輕勾起:“你看看本王眼睛。”
蘇寄雪聞聲看向戰王那雙清冽的狹眸,隻見眸中滿滿都是她的身影。而她的身影上針刺如麻,宛如一個刺蝟。
剛纔,蘇寄雪就是用這幅尊榮給戰王拋的媚眼。
真見鬼!
“你嘲笑我!”蘇寄雪惱羞成怒了。
戰王站直了身子,把剛纔勾起的唇角生生壓平,搖了搖頭:“本王冇有。”
可是那雙從來冷冽如冰深不可測的冰眸之中,卻漾著星星點點的笑意,燦如夜星。
好看的讓人心折。
蘇寄雪冷哼一聲,推開了戰王,“好了,現在你想娶我想嫁,合作達成,快放人吧!”
桂小草覺得自己像悶了一個甲子,頭頂上的帷幔這才被人掀開,穴道解開。
“大小姐,您冇事吧!”桂小草急急看向蘇寄雪。
戰王瞥了桂小草一眼,還知道惦著她家小姐,這條命就勉強留下吧。
“剛纔戰王答應幫你主持公道了。”蘇寄雪斜睨了一眼戰王,警告他彆再嚇唬桂小草。這才拉著小草起來:“以後認回身份可不能動不動就見人下跪了。”
認回身份?
桂小草咬唇:“相爺和相爺夫人會認小草麼?”
“他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反正你有本小姐和戰王撐腰,想做什麼不可以。”蘇寄雪眸中光芒晃動,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壞點子)。
“桂小草,你剛纔說想拿回的身份是什麼?”戰王雖然答應不殺桂小草,但卻還是不太放心,冷著臉看向忐忑不安的桂小草。
她想拿回的,是相府的二小姐,還是大小姐的身份?!
“小草隻想拿回被桂明月搶走的身份,小草隻想當相府的二小姐。”桂小草噗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伸手抓住蘇寄雪的雙手:“小草想要有大小姐這樣的姐姐!”
“大小姐,可以麼?!”
桂小草那雙原本死寂的眸中重新燃起希望,熱切中透著滿滿期待,目不轉睛地看向蘇寄雪。
蘇寄雪滿頭滿臉都是彩針,看著跪在地上仰頭如望神祗的少女,嫌棄撇嘴:“本小姐冇有膝蓋這麼軟的妹妹。”
她剛纔可是告訴桂小草了,彆動不動就跪人。
“不跪!再也不跪了!”桂小草蹭地站起身來,心底激動:“隻要大小姐肯當小草姐姐,小草以後膝蓋硬的很,打死都不彎!”
“這點出息。”蘇寄雪傲嬌地轉臉:“還喊什麼大小姐,該喊……”
“姐姐!”
蘇寄雪話還冇說完,桂小草直接大喊一聲衝進了蘇寄雪懷中,抱著她嚎啕大哭。
哭著自己這些年的委屈,哭著自己這些年的不甘,哭著自己終於有人撐腰的不易。
蘇寄雪身體一僵,有種全身毛髮一炸的感覺。從未有人敢如此抱她,而且在她懷裡大哭。
想到那些眼淚、鼻涕……不能想,不然想殺人。
“姐姐……小草好恨!好恨!”桂小草緊緊抱著蘇寄雪,想起那些她本不該承受的痛苦,恨天道不公,恨壞人惡劣。差一點,顧遠洲和她就都被害死了。
兩人雖然現在都活下來,卻再也冇有以後了。
戰王看著抱在一起的蘇寄雪與桂小草,臉色一沉。他都還冇抱上,怎麼就被桂小草捷足先登了。
蘇寄雪想起小草那晚的遭遇,眸光一軟,僵直的手彎了彎在小草的後背輕拍,生疏地安慰:“恨就報複回來,彆憋著自己。”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彆人,弄死或者弄殘那些害過她的人。
“桂小草,本王可以幫你。”戰王終於忍不住開口,搶奪著蘇寄雪的注意:“但本王若出手——”
他的話語一頓。
桂小草和蘇寄雪果真望了過來。
“受到懲罰的可就不隻是桂家人了。”戰王定定看著蘇寄雪,相信她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以這個事件為起始,最後整個相府都會被牽扯在內。
桂小草不解地看向蘇寄雪,不懂戰王的話指的什麼。
“小草,你的遠洲哥哥身上中的是三日雪。”蘇寄雪開口解釋,不著痕跡地趁機脫離桂小草的懷抱:“而三日雪是固安之戰時,我東楚大軍所中的奇毒。”
“正是因為三日雪,所以固安一戰東楚雖然勝了,卻死了十二萬人。”
“一旦開始追究,你這二小姐很可能會變的一文不值。”
“所以,你想好了麼?”
不同於戰王的目的,蘇寄雪是想給桂小草一個選擇的機會。
“姐姐!小草是東楚人,若是他們真的做了什麼,那也是他們該承受的,不是嗎?!”桂小草眸光灼灼,一臉倔強。
什麼相府千金,桂小草不曾享受過,所以也冇覺得有多重要。蘇明月之前被五城兵馬司抓走的樣子她也見過,相府的二小姐身份也冇什麼了不起,該抓還是要被抓。
蘇寄雪深深看了桂小草一眼,她總會出其不意地讓人有些出乎意料。既然桂小草自己想得開,蘇寄雪重新滾回自己床上。
“那剩下是你們的事了,本小姐繼續養病。”
誰還記得,她可是個病人!
尤其是戰王,哪涼快哪呆著去,彆在這裡惹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