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讓他活著
暴雨如注,此刻,最先趕到宋城的是京畿衛。
其實,就在京畿衛趕過去時,京畿衛的統領還不太相信宗魁會到宋城。所以,才京畿衛抵達的時候,並冇有第一時間做好戒備。
可就在入城之時,京畿衛直接被攔了下來。
“宋城並未接到有京畿衛入城的授令,你們可有詔書?!”宋城守城的官兵公事公辦地說道。
暴雨下,京畿衛趕路早就已經不耐煩。
“這可是皇上口諭,戰王親命,你們竟敢阻攔?!”
“既然知道是京畿衛,你們竟敢阻攔!”
“京畿衛奉命而來,你們這是在找死!”
…
京畿衛可不是善茬,在看到宋城守衛竟然要攔住他們,而且天氣糟糕疾行趕路,本就讓人難耐,因此都忍不住叫囂。
在京城,京畿衛一旦出動,那就淩駕於其他各司之上。現在區區宋城小小城門衛居然就敢阻擋京畿衛辦事,簡直是不可理喻。
但是,京畿衛的統領此刻卻覺察到不對。其實這次京畿衛帶隊的是副統領周正,周正一直都是京畿衛的隊正,就是因為性格過於剛直從未晉升過。
在忠勇侯東長街阻攔戰王回府時,前任副統領全程參與,而戰王的人因此插手了京畿衛的軍務,周正意外上任。
其實這次,周正並不認可戰王的判斷,畢竟蘇寄雪隻是一個女子,竟然把宗魁這麼重要的事情寄托在一個女子的判斷之上,簡直可笑。
但是,在進入宋城遭拒之後,周正卻敏銳地感覺到不對。
“冇有詔令,軍隊不可入城。”宋城守衛還是一臉的義正言辭。
“京畿衛……”此刻,周正神色一正,正準備和宋城守衛對峙,卻見到眼前血光一閃,剛纔阻攔的官兵已經人頭落地。
“梟營在此,奉戰王令緝拿要犯,凡阻攔者殺無赦!”霍總管一臉冷酷地帶領梟營也趕到此處,直接當場殺人。
雨急,人更急。
原本的宋城立刻被罩上了一層肅殺的氣氛。
其實事已至此,宋城守衛本該讓開道路,但在一個守衛被殺,京畿衛前來,梟營帶著戰王令前來時,卻選擇了依然阻攔。
“來人,有敵來犯,關城門!”
宋城的城門頓時湧出人馬,刀劍出鞘地徹底亮劍,表明瞭要阻攔的態度。
周正臉色一沉,終於明白戰王猜對了,或者說蘇寄雪猜對了!
宋城有貓膩。
很快,墨初一帶金吾衛也趕到了宋城。
“這裡交給你們了!”霍總管此刻根本顧不上在城門口對峙,他們並不像行伍出身,因此對時局更敏感。
現在絕對是爭分奪秒的時間,因此他們一定要搶先進城。
梟營全部出自大荒山,兩軍對壘也許不是他們擅長,但是單兵刺殺絕對是梟營長項。
梟營每一個人都格外悍勇,直接殺出各自的路衝進了宋城。
霍總管
雖然宋城的兵力幾乎都用來守城,可根本無法抵擋這三波的兵力。
因此很快,霍總管帶梟營直接衝向宋城碼頭。
可這一路上,一直都有宋城官兵阻攔,他們就像是失了智一樣瘋狂阻攔。
這一路,梟營的刀都殺捲了。
在梟營趕到碼頭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有船已經揚帆起航。這些看上去完全不起眼的普通官兵,終究是爭取到了時間。
那艘船,是東楚的官船。
霍總管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想也不想地直接帶梟營闖進了碼頭這邊的營房。
“快,梟營征用船隻。”霍總管懶得再多費唇舌,直接拿刀抵到了船舶司統領的頸上。
“可是剛纔那艘已經是宋城停泊的唯一一艘的官船了。”船舶司官員有些傻眼,他甚至都不知道梟營為何而來。
“唯一一艘?!”這是霍總管冇有想到的事情,那就代表著,他們宋城的這些人根本無法追擊宗魁。
“是的,大人早早讓船隻離港,剛纔離開的是最後一艘。”船舶司官員實話實說地說道。
“所有船隻離港?!”霍總管眸光一寒,冇有想到竟會如此,如果是這樣,那麼現在根本冇辦法判斷到底宗魁上的哪艘。
“是的。”船舶司官員連連點頭,給很怕一不小心就嘎掉了。
“今天離開的那些船隻都帶著什麼人,什麼目的,快說!”霍總管殺氣騰騰的逼問道。
但是,霍總管也已經清楚,現在船隻都已經離開,他們就算是趕到通州也來不及了。
一切,就靠十二他們了。
*
此刻,十二帶領著其他梟營的人已經從暴雨衝到了晴空。
他們幾乎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就怕來不及。
因為十二對蘇寄雪有盲目的信心,她說宗魁回來通州,那一定就會來通州。
通州就成了阻攔宗魁的最後機會。
這個機會,絕對不可能失去。
“看,狼煙起了!”
此刻,梟營的人終於看到了沿路的狼煙,這代表著此刻千機處已經把訊息通知了沿路各處。
他們不再是孤軍作戰。
在這一刻,時機十分重要,那通州應該也得到了訊息。
*
而此時,不隻是東楚形勢緊張,南慶的盛京此刻也全麵戒嚴。
甚至,比東楚京城戒嚴的更厲害。
“梁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此刻,皇宮之內,原本曾經統一戰線的勢力已經是劍拔弩張。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平定,那當然要安撫人心。”原本一直稱病的梁尚書笑眯眯說道。
督衛司的曹公公眸中有陰惻惻的光閃過:“梁大人你這是料定了攝政王不在京城,所以起了彆的心思是嘛?”
南慶的皇宮血腥濃重,昨晚經曆了最慘烈的廝殺。
而景帝的屍體就在兩人的旁邊,現在已經是瓜分勝利果實的時候。
“曹公公言重了,隻是現在既然朝中出了亂子,那第一時間肯定是要安撫各司,然後抓捕漏網之魚。”
“梁大人該不會以為就憑你們能抓住六道閣的人吧,那肯定是雜家與督衛司的人纔有可能。”曹公公眉頭微蹙地說道。
如今,景帝雖死,但是狼毫卻下落不明。
曹公公是宗魁的人,所以他十分清楚六道閣中他們最該擊殺的人是誰。
絕不能讓狼毫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