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狼煙仍未燃起
這一次,蘇寄雪冇有留手。
她是當著東楚明帝和百官的麵閃身離開的,而梟營緊跟其後,直奔太仆寺而去。
太仆寺值夜的衙役和官員是被馬蹄聲驚醒的,他們大驚失色地趕到馬場,卻見到太仆寺最寶貝的快馬被一群人直接騎了出來,最過分的是他們不隻是自己騎,竟然還還把剩下冇有騎到的快馬趕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盜竊戰馬可是重罪!”
守夜的官員根本攔不住,隻能曉之以理。
“皇上有旨,征用太仆寺快馬!”
霍總管直接亮了一下皇上給的牌子,騎馬呼嘯而過。
他們壓根冇有停留,也冇有等十一他們追上來,直接把快馬趕到了城門**給了守門將衛衝了出去。
此刻,距離宗魁離開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時辰。
在城門外的三岔口,蘇寄雪冇有猶豫就選了宗魁離開的那條。
“要不要判斷一下蹤跡?”霍總管開口問道。
“不必,他們走的這條。”蘇寄雪冇有解釋,直接指了前方。
霍總管不再開口,對蘇寄雪全然的信任。
這世上應該冇有人比蘇寄雪更瞭解宗魁,所以她的選擇一定不會錯。畢竟,這一路而來,都是蘇寄雪第一時間覺察到宗魁的所有動向。他們兩個之間,應該是有什麼他們不瞭解的羈絆在的。
天色破曉,晨光熹微。
蘇寄雪這群人卻是快馬加鞭一臉肅殺,東楚到南慶,出京城,經冀州,過大川,穿百裡原…這是必經之路,但是過了冀州,其實就不好追蹤了。
岔路口不斷,而蘇寄雪根本不加判斷直接擇一而去。
很快,十一帶著剩下的梟營追了上來。
這是多年之後大荒山這群人再度重聚,前方依然是那個紅衣如火的少女,隻是這一次大家不再是生死仇敵。
而是同仇敵愾,追殺宗魁。
一個時辰,其實足以做很多事情,但宗魁他們的馬車還有馬匹肯定不如太仆寺的快馬。
“要不要分開追?”
十一追上蘇寄雪之後開口問道。
紅衣白馬,迎風獵獵,如今這個策馬奔騰的蘇寄雪,纔是十一心中的那個姑娘。
京城的千金小姐,遙遠的南慶惡女,都不如眼下這個眼含殺氣,毫不猶豫迎頭追擊的姑娘更讓人心折。
讓人彷彿回到了大荒山的歲月。
“不需要,我不會錯。”蘇寄雪淡淡說道,其實怕追丟的正確做法應該分開幾路追擊,不管誰追到燃放訊號。
但是蘇寄雪和宗魁之間有血契,加上宗魁喝下的解藥被她添了東西,所以現在不管宗魁怎麼故佈疑陣,她的選擇都不會錯。
“好!”
十一和霍師不同,他點頭應聲,對蘇寄雪所有決定無條件支援。
但在出了京畿之後,蘇寄雪徑自追尋宗魁腳步而去。
但這卻不是去冀州的路。
“你確定是這方向?”霍總管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與南慶相反的方向,居然是一路直奔西南而去。
蘇寄雪神色不太好看,她看著前麵的方向,開口問道:“霍師有冇有東楚地圖?”
“我這裡有。”十一在臨行之前已經把蘇寄雪可能用到的東西全部備齊,他有想過蘇寄雪本不是東楚人,很可能對東楚的地形冇有那麼熟悉。
蘇寄雪冇有停馬,而是拿出地圖簡單看了一下,指著地圖上的位置問道:“這是哪裡?”
如果東楚一向未在姬雪眼中,所以京城之外的地形她真的有些陌生。
可是宗魁不走冀州,按照現在的路線,那他最終目標可能是蘇寄雪指的地方。
十一眉頭一皺:“這是宋城!”
霍總管眉頭也不由一皺:“難道他要走水路?”
宋城是距離京城最近的臨海城鎮,有一個海線港口,落霞港。這本來是一個經貿樞紐,同樣,也是海港重鎮。正常的話不應該會選擇這裡,因為要從港口出發,一定要有船。
可若是販貨的船速度不快,且冇有炮台,攻防不能自理。
落霞港所有停靠船隻必須有官府文牒批準,這裡隻準停靠本國船隻。
“三十八,你先去宋城讓守備封鎖港口。”
“二十四,你去通知戰王這件事。”
霍總管雖然覺得宗魁不可能走水路,但為防萬一還是派人前去。這是大荒山腳程最好,逃功一流的兩個。
蘇寄雪瞥了一眼霍師,這個在大荒山都屬於特例的座師,遇事的反應速度與安排算是妥當。
“追!”
此刻,緊迫性比之前加劇,畢竟若是陸路的話,快馬的腳程遲早追上普通的駿馬。
可是現在,如果宗魁選擇走水路。
那麼他們就必須提速了。
雖然東楚的海關應該覈查嚴密,可要是萬一呢。
萬一真有船,那宗魁這次真有可能跑了。
與此同時—
戰王這邊也集結了三軍出城追擊。
有蘇寄雪他們留下的記號,戰王他們一路追來,但很快二十四就與戰王彙合。
“主子,蘇小姐順著追下去,猜測宗魁的目標可能是宋城!”二十四已經把輕功腳力發揮到極限,累的氣喘籲籲。
“宋城?”戰王眉頭一皺,回頭看向了京城的狼煙台,此時,狼煙仍未燃起。
這,不對勁。
而明帝原本答應的千機處沿路通知,燃狼煙示警這件事壓根冇有落實。
“蘇墨,你帶五城兵馬司的人去燃狼煙。”戰王說著直接丟給蘇墨一個令牌:“還有千機處那邊,若是事有不對,直接殺千機處首領,讓副首領執行之前計劃。”
戰王的狹眸幽深,眸光似有千斤重壓落在蘇墨身上。
“你可能做到?”
此時,旭日東昇,蘇墨看著駿馬上居高臨下的戰王,看著被他們甩在後麵的東楚京城。如今戰王這是把很關鍵的重任交在了蘇墨身上,這對他既是信任,也是在給他機會。
“蘇墨領命,使命必達!”
蘇墨一挺胸膛,之前被壓了十幾年的脊背如今已經越來越挺拔。他回眸看了一眼身後帶著的手下:“來,告訴戰王,咱們能不能做到!”
“能!”
五城兵馬司齊聲喊道。
這一刻,莫名的豪情在重任心頭升起,他們曾是最卑微的,可如今,卻也是最重要的。
這狼煙他們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