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雪纔是你女兒吧
明帝的臉上頓時多了清晰明顯的五個指印，讓原本就有些木訥的帝王麵孔更加錯愕呆滯。
明帝囁喏地張口：“母、母、母後…”
他臉看上去甚至都不知道謝太後為何生氣。
“為何要用馮公公放走宗魁？”謝太後的慈寧宮一直都是鐵板一塊，所以根本不在意這些話會不會被人聽到，尤其是現在洪公公已死，整個慈寧宮目前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
“母親認為還有誰能讓封鎖的四城門放人？”明帝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他嘲諷地看著怒氣沖沖的母親。
戰王封鎖的城門，若不是派出了明帝真正貼身的大伴，又有誰能做到這點。
“哀家是問你，為何要放走宗魁？！”謝太後怒不可遏地說道，這纔是最關鍵的：“你以為他冇有和哀家提這個要求麼？！”
一直以來，謝太後和明帝都有一個默契，那就是明帝絕對不乾涉謝太後暗中進行的事情，甚至包括可能與他國的暗中勾結。
這還是謝太後第一次把這種事放在明麵上。
“母後…”明帝掃了一眼正殿服侍的宮女：“先讓她們退下吧！”
謝太後眉頭一擰，看到明帝這麼謹慎的樣子，眸光閃了閃，已經猜到了宗魁可能在明帝麵前說了什麼。
謝太後揮了揮手：“都退下，瑾寧留下！”
明帝瞥了一眼瑾寧，他冇想到謝太後對瑾寧姑姑居然這麼信任，甚至比他對馮公公更加信任。要知道就算不知道馮公公是謝太後的人，在馮公公聽到明帝身份的那一刻，他在明帝眼中就已經是一個死人。
“母後…”明帝還是有些不放心地想讓謝太後先把瑾寧也叫出去。
可是，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謝太後直接打斷：“宗魁用當年狸貓換太子的事來威脅你的是吧？！”
謝太後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而且似乎不以為意，卻讓明帝如墮冰窟。
要知道剛纔其實明帝還抱有一絲僥倖，宗魁的話都是假的，甚至很可能是自己一時愚蠢放走了宗魁。可現在，在謝太後的話音落下，明帝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狸貓換太子？！
偷龍轉鳳？！
所以，明帝自己纔是一個不明身份，根本不配坐在大雄寶殿龍椅上的人。
明帝的身子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
“怎麼，不過區區一件小事就慌成這樣，你看你身上可還有個皇帝的樣子！”謝太後有些不屑的看著麵前的一身明紫色皇袍的明帝。
明帝手指顫抖，他看著永遠高高在上，永遠都一臉譏誚的謝太後，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不甘與壓抑終於爆發：“小事？！混淆皇室血脈，這是小事？！在母後眼裡究竟什麼纔是大事？！”
“你可以再大聲些，讓慈寧宮上下全部聽到。”謝太後臉上的譏誚卻更加濃重，看著明帝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母後在意嘛？！這慈寧宮上下不是母親手下的玩具，鐵桶一塊嘛？！”
“在您眼裡，是不是兒臣也是一個棋子玩具，所以在您眼裡朕有萬般不是，從來都冇有做對過！”
小小的明帝，曾經也期盼過母親對他的寵愛。
可是冇有，從來都冇有，那雙眼尾吊起的狐狸眼，從來看著明帝的時候隻有不屑。
明帝一直以為是自己做的還不好，卻從來冇有想過今天才知道的這種可能。
他，原來不是父皇的孩子，甚至都不是母後的。
隻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抱過來的男嬰，為了幫謝太後鞏固地位。
他是什麼？！
連棋子都是高抬了，他就是一個玩具。
一個謝太後都不屑於去多關注一眼的玩意。
怪不得謝太後從來冇有教過他，從來都是斥責。
啪！
迴應明帝的是另一個響亮的巴掌。
明帝臉上頓時留下了左右對稱的兩個巴掌印，看上去一時半會兒都無法消退，這還是謝太後第一次在人前不給明帝留任何麵子，甚至都冇有考慮明帝的臉被看到會是什麼樣子。
或者，謝太後就是故意的。
這是要給明帝一個教訓，以及讓所有見到明帝的人知道，謝太後生氣了。
“你該慶幸你被帶到了哀家身邊，不然你怎麼會有機會站在這裡和哀家說話，怎麼有機會成為東楚的九五至尊！”謝太後冷笑地看著明帝：“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威脅，就能讓人驚駭成這樣，你由誰生的有什麼關係，記住，你是君長燁，你是哀家獨子，先帝所有的孩子中隻有你能永綻光華！”
明帝雙眼通紅地看著謝太後，不明白她能為什麼這麼的理直氣壯，就像是當年害死先帝朝先皇後，害死那個最有皇室明君風範的太子時，謝太後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麼關係。
東宮那場大火在煉骸骨時，明帝曾遙遙看著那些屍骨垂淚。
“哭什麼哭，若他們不死，死的就會是哀家和你！”
彼時，謝太後依然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上去和現在幾乎是一模一樣。
“母後！你就不怕你做的事敗露嗎？！”這一刻，明帝彷彿又變回了那個無所適從的年少皇子。不同於戰爭的一將功成萬骨枯，皇位爭奪數子奪嫡更是一場不見硝煙的廝殺，為了坐上那個位置，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這可是混淆皇室血統的重罪，謝太後就一點兒都就不怕嗎？！
“哼，宗魁也就騙騙你罷了！”謝太後不屑的冷睨了明帝一眼：“你這樣子確實不像哀家的孩子，就連蓮華至少都不會像你這麼慫！”
若君蓮華是個男子，若她有機會角逐九五之位，她絕對不會問出這種話來。
“是！若論狠絕，朕絕對比不上揚名六國的姬雪！”明帝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明帝的身份是真的，那麼很可能姬雪是謝太後女兒這件事也是真的。“母後你就冇有想過，這麼大的把柄在宗魁手中，難道他不會加以利用？！”
“若是被姬雪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又當如何？！”
都說姬雪性狠陰毒，她在南慶本就是惡名遠揚，要是知道自己本是東楚嫡公主，他們就真以為不會出事？！
“皇上！”
瑾寧姑姑看到明帝還要說話，頓時惶急地打斷了他，姬雪可是謝太後的逆鱗。
不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