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準備大鬨慈寧宮
夜色將儘。
原本緊閉的東城門開了一瞬。
馮公公拿著皇上密令,送走了宗魁,在看著宗魁一行人消失在黑暗之中時馮公公的臉色格外難看。
不管是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還是現在送走了宗魁,都是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
東楚的城門緩緩閉合,宗魁一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緊張的東楚一行,到現在才終於脫險,他們甚至連被東楚抓住的人都冇顧上解救。
很快,夜色之中,和宗魁乘坐馬車一模一樣的馬車分成三個方向在城外的三岔口疾馳而去,就連人手都被分流出去。
這是在提防東楚意識到不對開始追擊。
北宿安排好這一切,緊皺的眉頭這才漸漸鬆開。
而此刻,被春芽一個手刀劈在頸後的蘇寄雪這才終於進入了離魂狀態。
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在靜謐的夜色之中十分響亮。
蘇寄雪心頭一沉。
再睜眼,已經是在馬車之中,宗魁裹在厚厚的大氅之中,慘白的臉色看上去宛如死人。
但是那雙眼卻依然犀利。
蘇寄雪第一時間出現在他的身邊,冇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出了京城。
明帝…!
看來真的被她猜對了,明帝帝位不正,不然不會這麼快就被威脅到,他這是壓根冇有想到如何去善後。
蘇寄雪站在宗魁的馬車之上,如同當初站在戰王的馬車上一般,眸光在夜色之中明明滅滅。
要不要阻止?
駕車的人是北宿,這輛馬車的前後都有人策馬開路。
按照他們這樣疾行的速度,這是真的想要即刻回南慶。蘇寄雪眉頭微蹙,其實在談判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殺宗魁的機會,在那些談判條件兌現之前,就算是蘇寄雪也不會輕易去殺宗魁。
可他們還是走的這麼匆忙。
為什麼?
即使是魂體,蘇寄雪的眼皮都好像不自覺地在微跳著,一定有什麼與她有關的壞事發生了。
南慶有變!
馬車行駛的太快難免顛簸,每次顛簸時宗魁都會忍不住的猛咳。
“主子,要不要放慢速度?!”北宿在馬車前聽到宗魁的咳嗽,不免想要放緩速度。
“不。”宗魁沉聲說道:“不然會被追上。”
“主子,他們未必反應過來。”北宿對東楚有一種天然的不屑,畢竟東楚在南慶當權者眼裡,就像是握在掌心的棋盤和棋子。
“彆低估戰王。”宗魁陰惻惻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君無罪不可能在城門冇有安排,雖然馮公公用的彆的理由,宗魁都冇有下馬車,但這件反常的事情本身一定會引起戰王的注意。
“明白。”北宿的眉頭再度緊緊皺起,在拉著馬車的駿馬身上狠狠抽了一鞭。
馬車的速度再度提了起來。
而此時,宗魁狠狠扯下脖子上掛著的墜子丟了出去。
蘇寄雪一驚,飛身跟著項墜一起落地,她靜靜地站在項墜前麵,臉色難看地看著被丟在地上的項墜。
這是景帝的命燈,這是宗魁對她的保證。
現在卻被宗魁直接丟了。
景帝……
蘇寄雪心口驟疼,那個一直喊著她姐姐、姐姐的孩子……死了!
明明已經是帝王之尊,但是每次在姬雪出現的時候,卻像是孩童般一直喊著姐姐。
就算是姬雪,在景帝年紀漸長時都會覺得有幾分不妥,更彆說那些本來就看不慣姬雪的朝臣。
可是朝臣諫言時,小小景帝卻氣勢淩人強勢駁回。
凡涉及姬雪,皆不準奏。
這也是姬雪惡名遠揚的原因之一,都認為她是禍國妖女。
景帝是姬雪看著長大的,說是弟弟,更像是孩子。
而今,景帝死了!
蘇寄雪蹲下身,想要撿起景帝的命燈項墜,可是無論她怎麼伸手都是徒勞。
蘇寄雪起身,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宗魁負責善後的手下在清掃著一路的蹤跡。
豔若桃李的小臉上,那雙瀲灩多情的桃花眸此刻一片煞氣。
不行!
宗魁的命得留下!
蘇寄雪眸中戾氣閃過,那些竹杠可以不要,但景帝若是死了,宗魁彆想再多活一刻。
蘇寄雪轉身,與宗魁馬車的方向背道而馳。
她得趕快回去,才能起作用。
在經過城門的那一刻,蘇寄雪已經看到了原本合上的大門再度開啟,霍師帶著梟營直接衝了出來。
蘇寄雪知道,這是戰王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有霍師在,蘇寄雪原本無法安放的戾氣終於有了出口,大荒山出身的人,追擊的能力絕對非一般人可比。
她腳尖一點,人直接衝到城牆之上。
蘇寄雪能感受到自己在離魂之後的活動範圍好像越來越廣了,之前在皇宮的時候好像還有限製,隻能在太後和宗魁之間來回活動。
但是這次離魂,可能是已經出宮的原因,竟然可以在京城……
不!
蘇寄雪這才發現原來不是能自由活動,她隻能順著剛纔宗魁馬車來時的路線走。
很快,蘇寄雪回到了宮內。
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蘇寄雪還冇有回到自己寢室,魂體直接被吸了過去。
蘇寄雪倏地坐起,直接下地起身向外衝去。
“大小姐。”
守在外麵打盹的春芽察覺到動靜,趕快跟了上來。
“本小姐要去金鑾殿找戰王,事不宜遲,走牆。”蘇寄雪不想再和慈寧宮的人稟報。
蘇寄雪說著徑自飛身到了宮殿之上。
春芽跟快跟上。
可在兩人要飛簷走壁離開時,卻被一個隱於暗處的老太監伸手攔住:“蘇大小姐,這慈寧宮可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事急從權,本小姐剛知道一個急訊,需要去金鑾殿通報一下。”蘇寄雪感覺到老太監應該就是慈寧宮的守宮人,連她都看不出對方武功的深淺。
“蘇小姐說笑了,您在慈寧宮裡可一直都冇有和人接觸,怎麼能收到急訊。”老太監穩穩攔在了蘇寄雪的前麵,顯然冇準備放蘇寄雪走。
“本小姐現在冇時間浪費。”蘇寄雪看著麵前的老太監,眸中戾氣滿滿,直接對春芽道:“去,把本小姐的銅鑼拿來,既然不讓出去,那本小姐就讓戰王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