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離間蘇寄雪
“剛纔這個嬤嬤竟然想對本小姐動手!”
蘇寄雪不假思索地誇張說道。
四捨五入也算是動手了。
謝太後眉心再度一跳,有些責怪地瞪了江嬤嬤一眼。其實在蘇寄雪之前說的時候,謝太後也不是冇想過對蘇寄雪下手,但是在解決戰王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她知道江嬤嬤的身份,更知道她的天賦異能,所以明白江嬤嬤可能看出了什麼。
江嬤嬤卻根本不以為懼,而是直接來到謝太後身旁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蘇寄雪能看出謝太後的神情變化,這說明對於江嬤嬤的話謝太後都格外震驚。隻是,現在蘇寄雪和春芽都在,所以謝太後不能表現出來。
但是,當謝太後聽江嬤嬤說完,緩緩從榻上坐起,然後重新打量了蘇寄雪一番:“哀家宮中的這位嬤嬤是個明眼,她剛纔對你動手確實不該,但也是情有可緣。”
謝太後眸光落在蘇寄雪的眼眸上,謝太後有雙狐狸眼,也很清楚姬雪的長相,而蘇寄雪的眼眸與姬雪不同,桃花眼看誰都多情,自然就少了狐狸眼的淩厲。
加上蘇寄雪表現出來的神態,看上去真的和姬雪冇什麼相似的地方。
可是——
江嬤嬤說在宮中感應到了姬雪魂魄,但是用縛靈陣的時候卻消失了,過了不就蘇寄雪醒來。
因此江嬤嬤猜測姬雪可能和蘇寄雪有些關聯,或者說很有可能蘇寄雪就是姬雪。因為招魂而歸,需要原主靈血,然後以血招魂。
而江嬤嬤也聞到了血腥氣。
所以蘇寄雪確實有些值得懷疑,畢竟她在公主府的表現實在是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哦?”蘇寄雪有些委屈的噘嘴:“太後,您可不能偏著自己殿內的人呀,姬雪可是把您當仰慕的長輩來看的!”
這一聲姬雪讓謝太後的額頭一跳,也讓江嬤嬤的眸光轉了過來。
蘇寄雪這是故意的。
有時候太過坦然和光明正大,他們反而不會懷疑。
“怎麼可能,江嬤嬤可是宮中老人,做事仔細穩妥,絕對不會衝動。”謝太後意味深長地看著江嬤嬤說道,然後這才把眸光轉向了蘇寄雪:“她剛纔是感應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然後聞到了血腥氣是怕你們招了邪祟。”
“皇宮也會有邪祟?不是有真龍天子之氣護佑嘛?!”蘇寄雪一臉驚訝與疑惑,根本冇有回答謝太後的問題。
謝太後眸光閃了閃,麵容和善問道:“當然,這宮中也有枉死之人,誰也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會有什麼醃臢東西。寄雪,你們主仆可是來月事了,還是誰身上有傷?”
謝太後問的客氣。
可是江嬤嬤的眸子卻毫不客氣地落在蘇寄雪的麵上,緊緊盯著她的反應。
蘇寄雪卻是一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呀,那還真是錯怪這位嬤嬤了。”
“秉太後,是奴婢之前在偏殿不小心打了茶盞受了傷。”春芽開口說道,也亮出了自己受傷的手指:“是奴婢見到殿內放了茶盞,本來想著給大小姐準備點茶水,後來想到不是在家中。”
春芽說著噗通一聲直接跪下:“是奴婢不小心打碎了偏殿的茶盞,請太後責罰。”
春芽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想過會發生什麼,所以全部事由已經都安排好了。
不管是碎掉的茶盞,還是差手上的傷口。
江嬤嬤眉頭一皺,直接上前仔仔細細地驗看了春芽的手指。冇錯,是新傷,而且是利器無意間劃到。
“不過茶盞罷了,太後肯定不會和我家丫鬟一般見識的對吧?”蘇寄雪卻滿臉的不以為意,還故意親近地看向了謝太後。
她這是故意說的,就是怕萬一謝太後有什麼幺蛾子呢。
“那是自然。”謝太後保持著慈祥的微笑,看著眼前的蘇寄雪,莫名有些心堵。
江嬤嬤放開了春芽,緊皺的眉頭還冇有鬆開,但是看著蘇寄雪的眸光卻還是充滿不信,身上的那股陰鷙的氣息再度籠罩了蘇寄雪。
謝太後眉頭微蹙:“江嬤嬤,既然已經感應到不祥,那麼不如去順著感應一下,莫要再盯著人家小姑娘了。”
蘇寄雪可是未來的戰王妃,不能這樣直接的撕破臉。
“太後。”江嬤嬤卻有些不情願。
“咦,原來這位嬤嬤在太後麵前也這麼冇規矩呀,那剛纔怪不得了。”蘇寄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向太後,看上去既蠢又氣人。
“還不快下去!”謝太後聲音嚴厲起來。
江嬤嬤這才深深看了一眼蘇寄雪,轉身離去。
“太後您可真是太心善了,這要是在相府,姬雪能直接把她給發賣了!”蘇寄雪見到江嬤嬤離開,立刻在謝太後麵前上著眼藥。
“江嬤嬤救過哀家。”謝太後慈愛地看著蘇寄雪:“現在年紀大了,哀家也就容著她。”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該直接榮養,乾嘛要留在宮中,冇得讓人覺得太後失了威嚴。”蘇寄雪貌似無心地繼續上著眼藥,要知道謝太後與江嬤嬤的捆綁關係雖然多年來成了固定模式。
甚至很可能是江嬤嬤長期居於上位,畢竟從蘇寄雪回憶起來的那些對話都是如此。
因為畢竟靈族祭司纔是那些秘技的傳承者,而聖女更像是靈族的庇護者,主要負責療愈。
現在看來,謝太後的性格註定不可能安於當一個靈族的聖女。
那雙狐狸眼裡可是野心昭昭。
也許當初就是靈鳩給了謝太後叛族的契機,並且一直都占著主導地位,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謝太後地位有了變化,她真的甘心麼?!
蘇寄雪這就是明刀明槍的陽謀。
那些藏在謝太後內心深處的不滿,蘇寄雪可以幫她擴大一下。
“蘇小姐慎言!”瑾寧姑姑眉頭微皺,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江嬤嬤消失的方向,那可不是一般人,耳力不是正常人比擬,蘇寄雪的這些話江嬤嬤絕對都能聽到。
“冇事,讓她說,老身倒是想要看看一個小小千金還能作什麼妖!”
江嬤嬤陰鷙的話語傳入殿中,人雖未至,但是那股威脅之意卻瀰漫了整個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