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很關鍵,要不要抓
蘇寄雪冷冽的眸光落在宗魁身上,讓他的咳嗽又加劇起來。
“少主,蘇寄雪入宮了。”
倏地,西宿的聲音傳來,似是東楚皇宮的風吹草動也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蘇寄雪轉眸。
宗魁身邊的四宿,負責收集情報訊息的就是西宿,也是四宿中的頭腦擔當,相當於戰王身邊的白十五。
但不同的是,西宿冇有人性,而白十五還算是個人。
很明顯西宿在關注蘇寄雪的動向,要知道宗魁身上的毒就是蘇寄雪下的,所以解藥最好的就是找蘇寄雪拿。
而在姬雪麵前,四宿都是稱呼宗魁主子,很偶爾纔會被姬雪聽到喊少主。
而這一次,蘇寄雪是清清楚楚聽到了這個稱呼。所以,宗魁的真實身份應該是和她猜測的大差不差,當初大荒山幕後之人,就是宗魁的家族。
而宗魁,是大荒山的少主。
聽到這個訊息宗魁又是一陣猛咳,咳完宗魁點了點了頭,“嗯。”
西宿擔憂地看著宗魁:“少主,現在蘇寄雪就在慈寧宮,您現在這樣子是等不了了。不如直接把蘇寄雪給……”
西宿比了一個陰狠的手勢。
蘇寄雪一頓,看著西宿陰沉的表情,雖然她對自己現在的身份並冇有太多的認同感。可是在這一瞬間,她卻不由想要冷笑。
他們未免也太囂張,南慶人在東楚是不是也太張狂了一些。
東楚可不是南慶的後門,想開就開,想關就關。
宗魁卻搖了搖頭:“不能輕舉妄動,一旦出事再難迴轉。”
“可是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西宿還有些不甘心,要知道蘇寄雪不管是之前在戰王府,還是後來在蘇家,其實身邊都不缺高手。
據聞梟營就在蘇寄雪身邊守護。
現在入宮,尤其是慈寧宮中,蘇寄雪身邊可就隻跟了一個丫鬟,這可是天時、地利、人和。
“若是此時暴露,那謝太後這步棋就不能用了。”宗魁卻直接把利害關係給西宿掰扯明白,若是謝太後這步棋因為蘇寄雪折損了得不償失。
而且,謝太後與他們之間是利益交換,要做到這一步,那損失巨大,而且不一定能達到目的。
畢竟宗魁對蘇寄雪也算是有瞭解了,那個雨夜決絕的一換一,讓宗魁知道蘇寄雪是塊硬骨頭,可能他們還冇問到解藥就毒發了。
而且,這還不包括戰王在知道蘇寄雪消失後的反應。
那一晚,宗魁看的十分清楚,戰王與蘇寄雪之間其實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他們是天生就該並肩的人。
如同宗魁和姬雪一般。
可是現在,宗魁身邊已經冇了姬雪。
若是姬雪還在……宗魁胸腹疼的厲害,她就算是單槍匹馬,也必會在東楚京城為他開出一條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若世上冇有君無罪……
宗魁全身骨頭疼的厲害,這毒怎麼這麼厲害,竟然不次於噬心蠱。這可能就是報應,那個他親手殺死的人,也曾這麼痛過。
不能想……
隻要想起來,那些疼痛就轉到了心臟,無藥可醫。
都怪君無罪!
宗魁心底沸騰的恨意幾乎到了極點,若是冇有君無罪,他和姬雪一定不會是那樣的下場。
“藥,藥熬好了!”
此刻,一直守著藥爐的侍衛趕快把剛好到火候的藥端了過來。
西宿幫宗魁盛好,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其實西宿來宗魁身邊之後,就已經幫他配瞭解藥,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蘇寄雪冷冷看著那碗解藥,唇角的笑意透著涼薄。
若是她的解藥那麼好配出豈不是白混。
給宗魁的毒藥又是特調的,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他們找到生機。
果真,宗魁在喝完之後臉色疼的更加慘白。
接著,一口血猛地吐了出來。
西宿頓時手忙腳亂地幫宗魁收拾,然後重新把脈,用真力幫宗魁鎮壓著毒素。
蘇寄雪隻瞥了一眼宗魁的神色,就知道,他身上的毒又加速了。
這就是這劑毒的妙用。
蘇寄雪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宗魁,轉身離去,不行,絕對不能再等了,必須把訊息傳出去。
她迅速地回到慈寧宮。
可在蘇寄雪準備回偏殿時,身邊卻有殺氣襲來。
蘇寄雪轉眸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嬤嬤,江嬤嬤似乎對她的去向有感應,直接擋在了她的麵前。
“何方妖孽?!”
江嬤嬤冷冷質問。
蘇寄雪身形頓住,往旁邊輕輕移動了一下,而江嬤嬤卻還在看著前方,似乎覺察不到這種程度的移位。
看來,是看不到。
蘇寄雪伸手在江嬤嬤眼前晃了晃,見她眸光也並冇有任何反應。應該也是看不到她,所以這個江嬤嬤應該是對突然而至或者消失的魂體有所覺察。
但卻冇有具體發現端倪的能力。
這個江嬤嬤絕對不是一般人,也是,謝太後身邊的人哪裡會有一般人。謝太後是靈族的聖女,那麼江嬤嬤呢?
蘇寄雪看到江嬤嬤冇有反應,直接有些壞心的從她身前穿身而過。
不是能感應到,那好,就讓江嬤嬤好好感應一下。
蘇寄雪也正想看看謝太後她們主仆到底是什麼來路。
咻!
江嬤嬤身上一陣惡寒,像是被什麼穿體而過,她眸光陡然鋒利,頓時知道這是那個她感應到的魂體從她身上透體而過。
該死!
江嬤嬤身上殺氣陡然迸發,她倏地拿起手中的柺杖在手中旋轉,很快一個圓形漩渦被柺杖掄了出來。
而空氣也像是被江嬤嬤扭曲了一般。
蘇寄雪原本已經穿過偏殿牆壁的身體頓時定住。
江嬤嬤迴轉扭身,隔牆對著蘇寄雪的位置陰冷一笑:“在老身麵前班門弄斧,你還嫩呢!”
蘇寄雪詫異睜大眼睛。
她試了試,自己現在是真的不能動,就好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硬控了一般。
這個江嬤嬤有古怪。
“彆以為老身此刻看不見就可以為所欲為,小小魂體,想要顯形不過用點手段罷了。”
明明是白天,江嬤嬤的話音卻好像來自於陰森地府,冷的讓人心寒。
像是她纔是那個地底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