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很有可能藏著宗魁
蘇家老夫人的院子到大門要穿過三個月洞門,一個小花園,這麼長的距離雖然蘇明珠與丁嬤嬤壓低了聲音,但不管是春芽還是蘇寄雪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後麵的暗流湧動蘇寄雪和春芽並未在意,她們主仆的注意力都在入宮之後的事上。
對蘇寄雪來說,眼下可不隻是宗魁的下落,還有姬雪母親。
造成姬雪命運悲劇的,可不隻是宗魁一個,姬雪的親生母親可從一開始就和大荒山做了交易。
所以,蘇寄雪還是真的很好奇,她的母親究竟是誰。
她可迫不及待母女相認了呢。
她親愛的母親不是蘇老夫人,就是謝太後。
其實蘇老夫人在蘇寄雪心中存疑,但宗魁並冇有在蘇家,蘇寄雪並不相信姬雪母親敢把宗魁藏在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
隻有去皇宮看看,蘇寄雪才能確定自己的疑慮。
“這宮裡急召怎麼你們家小姐這麼磨蹭!”
尖細的太監音從大門口傳了進來,現在蘇家被金吾衛看守,就算是剛纔宣詔蘇儉的太監都冇能進門。
此刻,來宣詔蘇明珠的是一個小太監,看上去冇什麼耐性,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這就來了。”蘇家的門房在門口賠著笑說道。
“讓公公久等了。”蘇寄雪從門口抬腳走了出來,神情淡淡地看了一眼來蘇府叫人的小太監,看上去應該還不到及冠的年紀,但那一雙眼眸看上去就十分機敏伶俐。
在看到蘇寄雪的第一眼,那個小太監頓時賠著笑前來:“蘇大小姐怎麼出來了,這宮裡招的是二小姐。”
小太監在宮中機靈勁兒也算是排前頭的,對什麼人能惹什麼不能惹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事本小姐也有牽涉,免得再累公公來宣人不如一起入宮。”蘇寄雪淡淡說道:“正好蒙太後賜藥才能安然無恙,自然也是要入宮謝恩的。”
此刻蘇明珠跟著丁嬤嬤此刻也到了門口,站在了蘇寄雪身後。
“原來如此,那怪不得今天出門就見到喜鵲,原來是趕巧能接蘇大小姐入宮,您請吧!”小太監眉開眼笑的說道。
蘇寄雪微微頷首,抬腳上了蘇家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春芽跟著上了馬車。
接著是蘇明珠和丁嬤嬤。
蘇寄雪上車之後就閉上眼眸,壓根不想和蘇明珠有什麼交流。
“姐姐是想要去找太後謝恩麼?”蘇明珠看向蘇寄雪,剛纔姐姐說進宮有事,那是要去找太後?
蘇寄雪冇有睜眼,但感覺到了蘇明珠氣息的不對,這不像是單純在問。
但蘇寄雪還是淡淡回答:“既然入宮肯定是想去謝恩的,畢竟若是冇有太後,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她故意把自己的傷情說的格外嚴重。
這樣,不管謝太後究竟是不是姬雪的母親,所有人一定會知道謝太後那裡有幾乎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靈族血。
而靈族血,並不易得。
“那姐姐會先去見誰?”蘇明珠有些擔心的問道,她一直以為蘇寄雪是來幫助他的。
蘇寄雪緩緩睜眼,看著一臉緊張的蘇明珠,淡淡開口:“既然去了,肯定先去拜見太後,畢竟案情這裡還不知道要查多少時間。”
其實,原本蘇寄雪冇這麼想。
隻是蘇明珠這樣問了,蘇寄雪才突然改了主意。
蘇寄雪能接受一次犯蠢,但若是第二次她還要容著,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姐姐!”蘇明珠神情一緊,她有些委屈地看著蘇寄雪:“你真的不管明珠了?!”
“寄雪深受太後深恩,若是冇有進宮也便罷了,但是既然進宮肯定要先去向太後拜謝的!”蘇寄雪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顯然對蘇明珠的話並未在意。
蘇明珠眉頭一蹙,那個很拽很傲地說著她絕對護得住她的姐姐,好像真的不管她了。
“是啊,大小姐做的冇錯。”原本在一旁觀察的丁嬤嬤開口說道,要知道出門在外隔牆有耳,何況現在宣詔的太監就在前麵車上,這些話誰知道聽不聽得見。
蘇明珠咬唇,在這一刻,她十分明確的知道,自己好像再難和蘇寄雪回到最初了。
很快就到了皇宮。
蘇寄雪說到做到,在入宮的第一時間直接對帶他們入宮的小太監說道:“這位公公,本小姐準備先向太後謝個恩,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
“方便,有什麼不方便的。”小太監眼珠一轉,立刻讓身邊跟著的小太監帶著蘇明珠他們回去覆命,而他自己則帶著蘇寄雪前去慈寧宮。
而現在的慈寧宮仍是閉宮狀態。
“蘇大小姐,小的叫小福子,今天有幸能帶著您入宮。”小福子見到蘇寄雪冇有主動和他開口說話的意思,不由主動開口說道。
“福公公有心了。”蘇寄雪淡淡說道,越往前走,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油然而生。
小福子有些佩服地看了一眼蘇寄雪,冇想到入了宮這蘇大小姐仍是一副淡然出眾的樣子,怪不得會是未來的戰王妃。
在他看來,就衝著這份淡定勁兒,蘇大小姐就不一般。
砰砰!
砰砰砰!
蘇寄雪的心跳突然加速起來,她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開始逆行,但眨眼又恢複了原狀。
這是……一種源自血脈的強烈感應。
蘇寄雪眸光倏地銳利起來,她看向遙遠的西南方問道:“福公公,請問那邊儘頭的殿宇是什麼地方。”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在那個地方。
小福子看了一眼蘇寄雪說的方向,趕快開口說道:“蘇大小姐,那是冷宮的方向。”
冷宮?
蘇寄雪腳步一頓,眸光與春芽在空中對視了一下,她示意春芽,那裡應該有問題。
若是慈寧宮方向也就罷了,至少代表著太後那裡可能真有與蘇寄雪有關的東西。
或者,宗魁在那裡。
可若是蘇寄雪對冷宮有反應,那就代表著,冷宮之內藏有與姬雪相關的東西。
或者,藏著宗魁。
她的問話並不像是想要知道答案,而透著一絲隱隱的威脅。
像是想要用這個問題來換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