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發飆,蘇家大亂
蘇老夫人威壓深重。
可是蘇墨卻不為所動,這個當初在他無論怎麼跪求都無動於衷的老夫人,此時此刻終於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又好似悲天憫人的樣子。
她終於不再那麼不可撼動。
“桂家的事涉及府上的二小姐,怎麼就和府上毫無乾係了。”蘇墨胸有成竹地說道,從他踏入蘇家的這刻起,就不會讓蘇家置身事外。
“何況,嬸孃——”
蘇墨故意拉長了尾音,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兩人當初的場景像是錯了位,如今是蘇墨掌控全域性。
“蘇府中人涉嫌謀害了我東楚十二萬大軍,這可不是一句毫無乾係就能脫罪的。”
蘇墨原本冇想在眾人麵前張揚此事,可是蘇老夫人既然開了口,他想要壓製過去,隻能找最嚴重的罪名來說。
固安之戰,那可是東楚之殤。
整個東楚人都在意的事。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就連府上的嬤嬤、丫鬟們都忍不住瞪大眼睛看了過來。
通敵賣國?!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原本以為自己能趁機入府過好日子的玉娘也傻了眼,冇想到蘇家還能犯這樣的事,她會被連累的吧?!
玉孃的眼眸骨碌碌亂轉,已經開始想著脫身之策。
“蘇墨,話可不能亂說。”蘇老夫人雖然乍聽此事心中一驚,可麵上卻冇有顯露分毫,她冷冷地看著這個如今已成死仇的侄子:“蘇大人說蘇家有人涉嫌賣國,請問這人是誰,如何賣國?!”
“今日若是蘇大人說不出個子醜寅卯,那老身可不容你!”
蘇老夫人的話越說越順,再冇有最初開口時澀啞的話音。
“母親!”蘇儉倏地開口,求助地看向蘇老夫人,剛纔蘇墨與他說的分明,他也多少知道這裡麵的乾係,所以趕快開口製止。
不管戰王還是蘇墨,其實都是私下來說。這種事若是真的在眾人麵前傳開,到時候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蘇家縱然清白也算完了。
蘇老夫人眸中有詫異一閃而過,看蘇儉如此惶然,她心頭一沉眉頭不由擰起,難道蘇家真有人通敵?!
“蘇相,如今總該去拿人了吧。”蘇墨譏誚地看了一眼蘇老夫人,她以為他會毫無準備的上門嗎?
父親自戕之仇,奪他功名之恨,還有被逐出家門的屈辱。
若不是真有把握,蘇墨怎麼可能上門自取其辱。
蘇儉看了看蘇老夫人,從地上站了起來,沉聲道:“不必勞煩五城兵馬司了,既然是相府中人,本相自然會給蘇大人一個交代。”
“來人,去把劉管家帶來。”
蘇儉直接對還跪在地上的陳富吩咐道:“可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一定要把人帶到蘇大人麵前。”
陳富眸光閃爍,點了點頭。
蘇老夫人這才知道,原來犯事的人竟然是相府的劉管家。劉管家若是涉嫌通敵,那相府很難置身事外。
蘇老夫人看向蘇儉,希望自己這個兒子有所決斷。
而此時,蘇寄雪也一旁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蘇老夫人,都說蘇老夫人女兒丟失後修了閉口禪,為流落在外的女兒積福德。
那個女兒,該不會就是姬雪吧?!
蘇寄雪唇角譏誚勾起,看著蘇老夫人眼底的殺意,倒是個殺伐決斷的。她想起那個捧高踩低的劉管家,對方若是三日雪毒害顧遠洲的幕後黑手,恐怕活不成了。
若劉管家活著,蘇家一定逃脫不了乾係,隻有死人纔不會說出任何不利於蘇家的話。
而蘇墨顯然也想到這點,淡淡開口:“來人,誰去陪著相府的人一同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這是不放心相府的人手。
蘇儉臉色一僵剛要開口,蘇寄雪卻搶先說道:“堂叔,區區一個劉管家相府的人就能處理,無需勞動五城兵馬司的大人了。”
蘇寄雪眸光透著深意,示意了蘇墨之後這才吩咐春芽:“春芽,還不快帶著五城兵馬司的大人一起去喝盞茶,吃些點心稍歇一下。”
“是。”春芽立刻前去請蘇墨的手下去待客的廂房稍事歇息。
蘇墨見到說話的人是蘇寄雪,對著手下微微頷首算是準了。
蘇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還是寄雪懂事,懷德,不如你也跟著為兄一起喝盞茶敘敘舊。”
蘇儉知道三日雪乾係重大,因此開始和蘇墨攀起交情。
懷德?!
蘇墨眸光嘲弄,有多少年冇聽到他的表字了。當初,蘇儉可是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就他這種喪風辱德之人如何配得上懷德兩字。
至此,蘇墨便隻是蘇墨,再也不是那個驚才絕豔的蘇懷德。
“蘇墨已經被蘇家除族,自然不敢與蘇相稱兄道弟。”蘇墨神情冷淡:“本官在這裡等結果就好。”
“冇想到經年不登門,如今府上越發冇了規矩。這蘇家的二小姐的家人竟敢私藏南慶間客,而真正的二小姐卻被桂家人磋磨,這大小姐的院子更是外室子說闖就闖的。”
蘇墨輕蔑地看向如今狼狽不堪的沈氏,還有被抓的髮釵散亂更加狼狽的玉娘,搖搖頭看向蘇儉:“這內幃不修恐是要被言官彈劾的呀!”
蘇儉嘴角賠著的笑哽住。
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夜間也曾居高臨下地看著委頓於地的蘇墨,一臉冷漠地說道:“這私德不修,縱然再是才學蓋世也是枉然。”
彼時,蘇墨也隻能被人指指點點,無力辯駁。
而今日卻換做了蘇儉無話可說。
不止如此,蘇墨還饒有深意地看了眼沈氏,眼神透著挑撥。
這讓沈氏原本因為老夫人威壓強自嚥下的那口氣又湧了上來:“外室子?!好好好,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西長街三道巷西柳衚衕的外室子!”
沈氏衝到蘇儉麵前揪住蘇儉的衣領:“妾身是攔住你納妾還是不許府上抬人?!就連麗娘也是我給你納的!”
“妾身知道堂堂相爺肯定會有很多人傾慕,可不固安真看上誰不過就是抬進府的事,乾嘛要養在外麵!”
“而且不止在外麵養了人,竟然還有了兒女?!”
“蘇儉,你當本夫人是個擺設麼?!”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