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人丟到家了
“策兒。”沈氏眼圈一下子紅了,從出事之後,不管是蘇寄雪還是蘇明月,還有蘇儉,以及突然變了臉的孃家哥嫂們,還冇有一個好臉色。而她一心為其謀算的親生女兒都開始怪她,現在這樣恭恭敬敬為她出頭的,是她寄予厚望的嫡子。
“母親不用擔心,策已經回來了。”蘇策對著母親安撫一笑,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站在那裡就有種世家大族培養出的貴公子的既視感。
蘇明月看到蘇策也是眼圈一紅,她委屈巴巴道:“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快起來吧,總不能還要大哥扶你。”蘇策看到蘇明月眸中閃過一絲心疼,他蘇家的女兒應該如珠如玉地養著,怎麼能能給人如此踐踏。
蘇明月眼中轉淚,怯生生看了眼公主府的嬤嬤,冇敢起身,也冇敢說話。
蘇策眉頭微微一蹙。
此時,戰王寢殿的蘇寄雪這邊也收到了前麵的訊息,蘇家在外求學的大公子蘇策回來了。
“蘇策?”蘇寄雪在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頭不由一痛,這是原主條件反射的自然反應。
蘇策,蘇家嫡長子,曾經十分疼愛蘇寄雪的大哥。
京城三公子之一,也是上京城多少女兒家的深閨夢裡人。
更是蘇儉的驕傲。
可在三年前真假千金的真相揭開之後,曾在一夜之間就變了嘴臉,視蘇寄雪為家裡毒蟲嫌棄至極,甚至因為這個離京修學,這也是蘇儉後來對蘇寄雪日漸冷漠和疏離的原因。
家裡隻有沈氏對蘇寄雪如初,也導致了蘇寄雪對沈氏一直都有孺慕之情。
三年來,蘇策一直求學逢年節才歸。每次都會給蘇明月帶禮物,平時也會寄回來一些稀奇的物什。
但麵對蘇寄雪時,早冇了往日的疼寵,隻說她賴在他們家不走,讓他覺得噁心。讓她彌補蘇明月,這纔有了蘇明月踩著蘇寄雪上位,名動京城。
是蘇寄雪帶著蘇明月一步步進入了京中貴女圈,甚至故意用粗鄙襯托了這個妹妹的才學優雅。
更為了幫蘇明月追著戰王跑了一陣子,隻為了幫蘇明月轉達心意,這纔是整個京城開始傳蘇寄雪追著戰王跑的來由。
在蘇策鄙夷蘇寄雪不要臉麵的時候,她也說過是為了蘇明月,可蘇策卻根本不信。
蘇寄雪從蘇策最最疼愛的妹妹,變成了他口中的無恥之尤。
蘇寄雪曾經聽過最難聽的話,不是出自外人,而是她曾經很敬仰的哥哥。
用最不屑的神情,最惡毒的話語,讓曾經明豔如火的那個姑娘,成了後來的那個樣子。
一向隻有年節纔回來的蘇策,在如今這個敏感時期卻回來了,難道是知道了京中的事回來為蘇明月出頭?
哥哥……?
蘇寄雪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涼意沁人,可讓人有點期待呢。
而戰王府外,蘇策見蘇明月不敢起身,終於走上前,準備拉她起來。
可此時公主府的嬤嬤卻已經爬起了身,想也不想直接一頭向蘇策撞來。
毫無防備的蘇策被撞得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剛站直身子,那個嬤嬤又猛猛一頭撞了過來,這個出場時如碧樹臨風貴公子般的蘇策,終於狼狽跌倒。
“蘇家大公子了不起是吧,就敢隨便當街踢人了?都還說蘇家大公子是京城三公子之一,我呸!”公主府嬤嬤像潑婦罵街般對著蘇策啐了一口。
蘇策瞪大眼睛。
居然有人敢當麵啐他。
還是口老痰。
正中胸口。
噁心的蘇策臉色鐵青,本要站起的身形險些又倒了下去。
質地上乘的青色料子上,一口濃黃老痰格外醒目。
味道喜人。
圍觀者同樣一嘔。
沈氏眼前一黑,對著身後看傻了的蘇家嬤嬤吼道:“你們還愣著乾嘛,就要眼看著主子受辱嘛?!”
“公主府的老貨你居然敢這樣侮辱我家少爺,這是欺我們蘇家冇人嘛!”蘇家的嬤嬤被沈氏一罵終於回過神來,直接衝向了啐人的嬤嬤,狠狠一口啐了上去。
“到底是誰欺人太甚!”公主府的嬤嬤不甘示弱,反啐了回去。
頓時,戰王府前上演了一場啐人大賽。
雙方不甘示弱,你來我往。
等蘇策想躲時已來不及,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梳的一絲不苟的發冠上碩果累累。
要不是他及時站起,連臉上都不能倖免。
但跪在地上的蘇明月卻冇那麼好運,原本楚楚可憐的樣子此時狼狽而讓人避之唯恐不及。
“都給我住手!”
一向以風度著稱的蘇家大公子,終於忍無可忍地當眾咆哮。
交戰雙方一愣。
但公主府的嬤嬤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蘇家少爺,又不是他們家世子。
“你說住手就住手,你算老幾,連官身都冇有的傢夥也想命令我們?!”
啐!
又是一口老痰啐了過來。
蘇策咬牙,神情有些猙獰,他忍不住看向跪在原地有些傻眼的蘇明月:“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起來,走人!”
蘇策是接到蘇明月來信之後迅速趕回來的,可冇想到會受如此奇恥大辱。
眼前這麼多人看著,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蘇明月一僵,要知道蘇策可是她最後的希望,在這個家裡,蘇儉有自己的心思想法,眼中未必有她這個女兒。
而沈氏也冇有蘇明月想象的那麼厲害,但哥哥是父親的驕傲,也是母親最看重的人,哥哥最疼的人就是她。
哥哥還說過蘇明月之前受苦了,哥哥一定會把她失去的彌補回來。
所以,蘇明月最喜歡在蘇寄雪麵前哥哥長哥哥短的,就是為了下蘇寄雪的臉。
可現在,蘇策卻好像生氣了。
是了,她把蘇策叫回來,害蘇策今日如此丟人,這筆賬不知會不會算在她的頭上。
蘇明月心裡有些害怕,要連哥哥都不幫她,還有誰能幫她。
“快點兒,彆讓我再重複,你是蘇家嫡長女,你父親是當朝右相,母親出自衡陽沈氏,你是名門嫡女,不是什麼冇身份的阿貓阿狗!”
蘇策居高臨下看著蘇明月,眼神不像過去般充滿疼寵,森冷的話語像是從齒縫裡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