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死於話多
宗魁看到了戰王眸中毫不掩飾的殺意。
王不見王。
君無罪想要殺他,同樣,他也想殺君無罪。
不然此時宗魁早已奔赴南慶。
雖已負傷,但宗魁心底卻被戰王激起殺意,這是在心底埋藏已久的殺意,經過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醞釀,化作此刻不計後果的衝動。
宗魁把剛纔腰腹被手下包紮的布條用力繫緊,一臉凝重地從靴中抽出一枚短匕,從人群中躍起,直奔戰王。
不止他。
南慶的死士也不斷衝上,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殺紅了眼,隻有眼前要斬於刀劍之下的目標人物。
戰王摟著蘇寄雪,單手執劍對衝而上。
冷漠、無畏。
不管麵前是誰,有多少人,皆一劍斬之。
蘇寄雪再冇有一刻比現在更能感受戰王身上的殺氣與威懾。
縱前有強敵,不退不離。
此刻,戰王整個人宛若長白山頂終年不化的冰雪雕鑄,完美而冇有一絲溫度。一人一劍,所向披靡。
讓被他護著的人無比心安。
很快,宗魁加入戰局。
霎時,似有沖天殺氣與戰意在兩人間散開。
淅淅瀝瀝。
罩頂的烏雲已經凝成濃墨,空中細雨澆落,為兩人助興。
宗魁右手執劍,左手持匕,終於使出了看家本領。
宗魁有傷,戰王帶著傷員。剛好各有負累,旗鼓相當。
兩人的速度與戰力發揮到極致。
“君無罪,你該死!”宗魁也像是用秘法激發了身體潛能,速度頓時更快招式更狠。
他的雙目赤紅,整個人看上無比的狠戾陰森。
“你才該死,你宗家都該死!”蘇寄雪此時傷重瀕死,加上秘法反噬根本無力動手,卻成了戰王的嘴替。
她也想過掙開戰王不當他的負累。
可現在場麵極亂,她落地之後若是被人攻擊,戰王還要分心救她。
不如相信戰王,相信他就算摟著他也不輸宗魁。
戰王麵無表情地摟著蘇寄雪,這一刻,似往日所夢照進現實。
她現在,毫不猶豫地在他身邊。
她的仇敵,不再是他。
戰王心底湧出無窮戰意,在這一刻,他似能劍指天下無敵於人。右手劍淩厲無情,不僅格擋住宗魁的攻勢,還將他的招式全部壓製。
“你太慢了!”
戰王不由冷嘲宗魁,劍勢無匹。
宗魁被他居高臨下的態度激怒,不由下令:“來人,給我殺了他!”
他此時已經殺紅了眼,顧不上這是在哪,有多少人,隻想不惜一切代價殺了眼前氣人的君無罪。
“這是東楚,輪不到你來做主!”戰王不由冷笑,他本想和宗魁單打獨鬥,但既然宗魁叫人,那他也不不妨讓宗魁見識下什麼叫主場作戰。
“來人,拿下宗魁!”
戰王淡淡吩咐。
即刻,那些本與南慶死士纏鬥的東楚將士頓時分出一半湧向宗魁。
不止如此。
噠噠噠噠!
四麵八方響起重重的馬蹄聲,這是東楚緊急召集的人馬到了。
“君無罪,有本事你和本王單挑!”宗魁身邊隻圍攏過來寥寥幾人,和東楚這邊的人數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戰王又不是你爹,憑什麼慣著你啊!”蘇寄雪在戰王開口之前直接懟了回去,一臉挑釁:“你還不配和他單挑!”
宗魁,你也有今天。窮途末路,不過如此。
蘇寄雪眼中儘是大仇即將得報的痛快。
南慶姬雪,惡名遠揚,主要就是因為宗魁。南慶的攝政王並冇有那麼好當,但自從宗魁身邊有了姬雪,就再未再受過生命威脅。
六道閣,是姬雪為宗魁而建。雖未言明,但她心他應知。
為此六道各司其職,天道部監聽百官,阿修羅道部以殺止戈,餓鬼道入他國為間,人道部主情報分析,畜生道雞犬不留,地獄道培養死士。
此後,南慶之中不論誰有異動,雞犬不留。寧殺錯、莫放過。
是六道閣的雷霆手段,讓宗魁安坐攝政王之位。
南慶人私下稱六道閣為瘋狗。
要知道六道閣成員全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全員惡人,六道閣閣主更是互不服氣,各自恨不得把其他五閣踩在腳下。
而姬雪,是牽著狗繩之人。
宗魁殺了她,六道閣可還好用?
若是六道閣如過去般,宗魁絕不會有今日狼狽。此次圍殺戰王,並未見餓鬼道閣主,連副閣主都冇見到,而是宗寒親自帶隊。
宗魁雖親自率修羅道而來,但修羅道的閣主與副閣主卻未見蹤跡。
六道閣的閣主與副閣主全是姬雪親自挑選,那幾個瘋狗連她都有些頭疼。
宗魁此次並冇有帶出真正由姬雪所訓的瘋狗精銳。
他是不敢,還是帶不動?
今夜,宗魁錯估形勢,純屬咎由自取。他身邊,再冇那個不顧一切為他保命的姬雪了!
真活該!
戰王手臂收緊,在蘇寄雪耳邊低語:“彆看他!”
他不想她的眼中滿滿都是那個人。
以後,蘇寄雪隻能看向他!
“殺!”
東楚急調而來的京畿衛不用吩咐直接衝上前來,雖在京城之內,但騎兵重逢的威勢卻也十分懾人。
宗魁臉色難看的厲害,終於從齒縫中擠出了“撤”這個字。
戰王在京畿衛衝來的一刻就攜蘇寄雪坐回輪椅之上。
眉眼冷漠地看著大軍勢不可擋地絞殺南慶眾人。
宗魁此時左支右絀,不斷催發秘法向外突襲。霍總管看著宗魁和他雙劍有些相仿的招式套路,眉頭擰成了川字。
如今,已是毫無懸唸的碾壓局。
南慶人不斷被東楚凶勢蠶食。
宗魁身邊人越來越少。
倏地,東楚四大街最繁華的路段燃起熊熊烈火,慘叫聲不斷傳來。
“君無罪,本王既敢來東楚,就能確保全身而退!”幾乎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映照著宗魁猙獰的神情:“你以為本王會毫無準備?!”
“想殺本王,你還不配!”
宗魁囂張長笑。
這是他留下的後手,果真起了作用。
戰王傲然坐在輪椅之上,蘇寄雪依然在他懷中,他對身邊的將衛伸手:“拿弓箭來!”
一柄長弓遞到戰王麵前。
蘇寄雪接過箭簍,看來宗魁真忘了,反派死於話多!
大雨,傾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