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嫿轉過頭看她:“這管事不是已經答應咱們了?”
時雨也一臉納悶:“管事難道說話不算,奴婢去找他算賬!”
阿虞笑著攔下時雨:“彆急啊,若是一再的輸錢,哪有賭徒還會來?”
白嫿點點頭:“這倒也是,隻是他會上當嗎?”
阿虞拍了拍白嫿的手:“白姐姐,不必擔心,賭坊想要留人,有的是手段。”
她眸色微暗:“我們等著看熱鬨就是。”
薑雲祈滿麵春風回了家,可剛到家就被苗氏叫了過去。
薑雲祈麵色頓時不耐。
苗氏等他進門,便是一通訓斥!
“你堂堂的二房長子,張口和薑虞借錢!二房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薑雲祈心中冷笑。
真是笑話,若不是她不給自己錢,自己怎麼會和那個掃把星借錢,還怪他丟了顏麵?
但他麵上不顯,依舊低著頭不吭聲。
苗氏見此無奈:“雲祈,你日後是要考科舉,做貴人的。名聲何等重要,你萬不能糊塗,要好好讀書纔是!”
薑雲祈早已習慣她囉嗦,左耳進右耳出,絲毫不過腦子,嘴裡卻連連應聲。
好好好,是是是。
苗氏察覺他敷衍的態度,氣的心悸。
她冷然道:“你明日就回書院!”
薑雲祈好不容易鬆乏幾日,哪裡能願意。
但苗氏堅持,揚言若是他不聽,就要讓父親知道。
他頓時沒了辦法。硬邦邦的丟下了一句我知道了,轉身就走。
苗氏氣得連喊孽障!頭更加疼了!
他一路心情鬱悶,路過花園時,聽兩個丫鬟在閒聊。
“真有這樣的事?”
“可不是嘛,陸家小公子為了出去玩樂,讓他的書童幫他在書院上課!若不是陸夫人前去探望,還發現不了。”
“難道書院先生也沒發現?”
“都是富貴子弟,書院先生也懶得管罷了。”
兩個丫鬟走遠,薑雲祈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讓書童替他點卯上課……倒是個好主意。
次日一早,薑雲祈便收拾行裝,準備回學院去。
他還特意去了一趟青鬆院,和母親道歉。
苗氏頓時開懷不少,以為這孩子想通了,因此還給他多拿了一些銀子。
薑雲祈煞有其事的啟程,卻在半路下了馬車,回了京中,一頭紮進了賭坊。
薑雲祈連賭兩日,都贏了大錢。
到第三日。
管事暗中叮囑了荷官幾句,荷官看著薑雲祈,點了點頭。
這一日薑雲祈出奇的不順,帶來的銀子很快輸得一乾二淨。
他咒罵一聲,又輸了!
一個瘦高個正站在他身邊,聽他咒罵,嘖嘖兩聲。
“嘿,薑公子今個的手氣不太好啊……”
薑雲祈冷冷的看他一眼。
晦氣玩意!
他罵罵咧咧轉身,卻不料和身後的管事撞上了。
管事定睛一看是他,樂嗬嗬道:“哎喲,薑公子啊,今日怎麼這麼早就要走啦?”
薑雲祈還沒發話,剛才那個高個男人卻道:“嗨,還能因為什麼,薑公子把家底都輸光了唄,都說薑家富有,這也不過如此。”
另一個人介麵道:“人家富也是長房富,關他何事,乖寶寶,回家去吧。”
薑雲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著這話惱怒,不禁回頭怒瞪那人:“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竟敢嘲諷小爺!”
高個子男人麵露不屑:“難道我說錯了?難不成薑公子還有錢?那拿出來與我們看看啊。”
周遭的人都傳來笑聲。
薑雲祈臉漲紅:“你們……”
管事卻攔住他:“去去去,你們幾個泥腿子瞎嚷嚷什麼?薑公子什麼身份,還能沒錢,再說牌桌上,誰沒有個點子背的時候,一時帶出來的錢輸光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高個子男人譏笑:“管事,你還替他遮掩上了,若隻是輸光身上帶的,借一些的不就好了,不過是高一些利息,薑公子,你可敢啊?”
薑雲祈有些猶豫,最近母親對他很是嚴厲,賭坊的利息又高,若還不上……
這時,管事卻悄悄告訴他:“公子,賭坊利息高,若是信得過我,我給你介紹個門路,利錢隻比官定息高一點,翻本的機會,有時候就差這一口氣,您今日已經黴運觸底,大運就等著呢。”
翻本這兩個字重重砸進薑雲祈耳朵裡。
對啊,想到剛才錯失的盤路,那就差一點的點數,不甘心從心底漫開。
看著對麵幾人嘲諷的神情,他咬了咬牙:“好!”
管事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精光,笑容堆了滿臉:“好,您跟我來。”
這次,薑雲祈整個人泡在了賭坊,玩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他手裡錢已經輸得乾乾淨淨,不僅如此,還欠下了很大一筆錢。
從賭坊出來,薑雲祈有種恍惚感。
還沒走多遠,就被人抓住,套了麻袋,拖著便走。
他心中慌亂,大聲叫嚷起來:
“什麼人,敢動小爺……唔”
剛喊了沒兩句,他就被拍暈了。
待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刀疤大漢正站在他麵前。
他已經被帶到了一個空曠的院子。
“這位好漢,這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刀疤大漢冷哼了一聲,手裡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借了老子的錢三天三夜,想不認賬?”
薑雲祈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快賭傻了的腦子,纔想起來他還借了錢。
當時借錢的時候是獨房賭坊掌事幫他聊的。
他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樣貌,難道這就是那位?
他連忙說道:“要還的要還的,我借了兩千兩等我回家,我立刻將錢取給你!”
刀疤大漢冷冷盯著他:“口說無憑你寫一張字據我派人去你家裡取錢!”
薑雲祈這時候也顧不得母親知道後會不會訓斥他了,拿著筆就寫。
但寫到借款數目的時候,刀疤大漢攔住了:“不是兩千兩!”
“什麼?”薑雲祈愣住了,“可我隻借了兩千兩?”
大漢嗤笑出聲:“兩千兩那是三日之前的數目,這幾日的利息加上是一萬零二百三十五兩,給薑少爺一個麵子,給一萬兩就可。”
薑雲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什麼!”
“不是說利息很低,我這才借的,怎麼會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