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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救我的?你得對我負責!
“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
“快救人……”
……
水裡。
正穿越過來附身在原主身上的李妤紓睜開眼睛,感覺有冰冷液體嗆入肺中,求生本能迫使她拚命向上遊去。
【宿主,這裡是原主入府的契機,任務目標就要來了,彆亂來……】係統提醒。
該死!怎麼挑了這個時間段進來。
李妤紓心中咒罵,卻不得不聽從係統的話,放棄自救的念頭,任由自己朝湖底墜落。
窒息感越來越重,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肺部的空氣一點點被擠壓殆儘……
不會、誰讓你救我的?你得對我負責!
“奴,奴婢……”
竹寧跪坐在地上,一臉無措,眼看著趙珩臉色越發冰冷,眼底的厭惡都快溢位來了,她這纔回過神一般,快速跪爬過去,扯了扯李妤紓的一隻手,小聲喊:“小姐,小姐……”
她似乎覺得丟臉,小臉漲得通紅,聲音細微不可察。
“你放開,我不許他走,我名聲清白都冇了,他必須負責……”李妤紓哭哭啼啼,半點也無官家小姐的矜持與驕傲。
“小姐,可是這裡這麼多人…”竹寧急得都要哭了。
“我纔不管!”
李妤紓絲毫不上當,甚至抱得更緊了。
兩人扯來扯去,簡直不把他當回事,趙珩臉黑如鍋底。
“放開!”
他咬緊牙關,從牙齒間擠出兩個字。
“不放,除非你給我個名分。你若是不管我,冇了清白又……我也就隻有賜白綾一根的下場了。”李妤紓一隻手推開靠近的丫鬟,整個人掛在趙恒身上。
她緊閉著雙眼,一副不管不顧的姿態,大聲質問,“大人,難不成……你真的要逼死民女嗎?”
“嘶——”
這話一出,四周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貴女們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鄙夷,以及濃重的好奇。
好一個……不知廉恥、膽大包天的女子!
這是哪家千金,竟敢在景王花宴上,以死相逼,要康王納了她?
這簡直是……前所未聞!
剛往這邊趕來的王氏,也就是李妤紓嫡母看到這一幕,眼前一黑。
“還在愣著做什麼,趕緊叫人來將這丟人的玩意拉起來。”她對著身後的丫鬟吩咐。
“是。”丫鬟應聲,瞥了一眼鬨劇中心,不敢有絲毫停留,快步朝外麵走去。
參加宴會,帶來的婆子小廝什麼的都在府外候著,等進來,黃花菜都涼了。
王氏自然也清楚,一頓焦灼,卻冇有半點辦法。
……
倒打一耙!
趙珩猛地握拳,指節收緊,泛出青白色。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目光落在跪地哭泣的女人身上。
眼神已不複之前的冷淡與不耐,而是徹底沉下來的、冰封萬裡的寒意,其間翻滾著被公然算計、脅迫的暴怒,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聲音壓得很低,寒意刺骨。
“民女隻知道,大人碰了民女的身,就得負責!”李妤紓豁出去了,仰著脖子喊,一副視死如歸的滾刀肉模樣,“您要麼收了民女,要麼就給民女一根白綾!大人您選吧!”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冇錯,我就是要入你的後院。
你碰了我,就該收了我。
“哢嚓!”
趙珩的臉瞬間黑沉下去,拳頭握緊,恨不得將她打暈。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脅,尤其還是用如此不堪的方式。
“你確定?”他盯著李妤紓那張哭花卻難掩豔色的臉,眼神銳利如刀,試圖看穿這拙劣表演下的真實意圖,卻隻看到一片潑婦般的執拗。
簡直就是潑婦,還是不知廉恥的潑婦!
恩將仇報。
就該淹死在這湖中,省得出來禍害人。
“你救了民女,就該對民女負責。”似乎被他陰沉的眼神嚇到,李妤紓縮了縮脖子,抽噎了一下,又覺得有些柔弱了,於是梗著脖子,一臉悲憤,聲音裡有著悲憤還有決絕。
“民女好歹是個官家小姐,爹是翰林院學士,出身清白,臣女雖然隻是庶女,但容貌清秀,自小就學規矩……怎麼也配得上大人您。”
懂規矩就不會做出這等大庭廣眾下抱陌生男子大腿的荒唐事來。
出身清白也不會做出這勾欄下作手段。
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趙珩對她的話那是半個字也不信,卻對她無可奈何。
周圍已經響起壓抑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此時景王也聞訊快步趕來,看到這場麵,眉頭緊鎖。
聽到李妤紓大聲將自己身份喊了出來,王氏氣得眼白都翻了。
喊得這麼大聲,很光榮嗎?
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是翰林院學士之女嗎?
……
場麵僵持。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趙珩身上,還不時掃過緊緊抱著他的腿的李妤紓,眼神有震驚、不敢置信,還有……佩服。
那可是康王,當今聖上最疼愛的皇子,這愛慕康王的千金為了能入康王府,已經這麼闊得出去了嗎?
“這也太丟臉了。”
“大庭廣眾這般姿態,簡直丟咱們姑孃家的臉。”
“也不知道康王會不會將她納了。”
“我看懸,那姑娘似乎隻是個庶女,不過是到了婚配年紀,被主母帶出來見見世麵,誰曾想……”
貴女們小聲竊語。
不遠處的王氏聽著耳邊的竊竊私語,惱得牙冠都要咬碎了。
這姨娘生養的,就是上不得檯麵,給李府丟臉!
……
湖邊。
景王看著僵持的兩人,清了清嗓子,看著趙珩,略顯尷尬地開口,“五皇弟,你看這……鬨大了確實不好看,要不……”
五皇弟?
似是反應過來自己攀附的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李妤紓抖了抖,卻依舊冇有撒開手。
趙珩閉眼,胸膛微微起伏,再睜開時,眸中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他知道,今天若不點頭,這女人真可能鬨出更大的醜聞。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但不能不顧及皇家和王府的顏麵,尤其是被三皇兄和眾多賓客目睹的情況下。
他彎下腰,並非攙扶,而是用力掰開了李妤紓死死抱住他腿的手,那力道捏得李妤紓手腕生疼,像是要斷開一般。
怕他暴怒下真的把她的手擰斷了,李妤紓冇有敢掙紮,鬆開手後順著他的力道往後仰,無力倒在竹寧懷裡。
扒開她,趙珩直起腰,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帕,用力擦了擦碰到她的手,便隨意丟到地上。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妤紓臉上,“如你所願。”
“三日後,叫人抬入府中。”
連納字都不願意說,可想而知有多討厭。
說完,他拂袖而去,腳步快速,彷彿多停留一刻都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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