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星空下的戰場，風雲激變。
何景太已經手握龍擊弩，逼近到斯墨身前不足百米。
這個距離極其危險，邪神斯墨哪怕把吃奶的勁都用來移動閃避，也無法保證下一顆未元子彈不會命中自己。
“等等！先等等！”邪神斯墨終於驚慌了，對著何景太連聲大叫道，“我現在可是佔據了龍崎的肉身！他是你們蘇克倫遊槍公會的會長，守衛國門的支柱。你難道要一槍崩死他嗎？”
何景太忍不住笑了，同樣的威脅，同樣的電車難題和道德綁架，不久之前也從昆頓嘴裏聽到過。
“去你媽的！”何景太破口大罵道，“如果龍崎今天死在了我的槍下，那也是你斯墨害的，我一定會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向他好好賠罪！”
“你你你……”斯墨徹底沒話說了，隻感覺對方心防堅固，油鹽不進，在戰鬥中根本不受敵人的嘴炮影響。
斯墨重重一咬牙關：“算你狠！”
隨即，隻見海量的黑紅色油霧從龍崎的耳目口鼻中呼嘯噴湧而出，升騰天際，與大氣環境中無處不在的工業廢氣重新融為一體。
附身龍崎的斯墨其實和當初附身適洛特的昆頓一樣，麵臨著一個尷尬的窘境。
它們本身是聚散隨心，難以消滅的能量之軀，就像《海賊王》中的自然係果實能力者一樣，無法被常規手段傷害，隻受破能子彈或者轟炸空間之類的毀滅性技能威脅。
然而在附身活人的過程中，它們與被附身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被附身者受到致命傷害，它們也會損失巨量生命值。
假如何景太真的一槍崩了龍崎，斯墨也絕不會好受，至少也會變成殘血。
所以斯墨根本不敢賭何景太的槍裡有沒有子彈，直接撇下龍崎的肉身跑路。
在斯墨的本源霧氣抽離之後，龍崎目光渙散，口鼻七竅中都滲出一片片烏黑腥臭的油漬，整個人瞬間軟倒在地。
邪神本源並非凡人肉身所能承受，這是“附體”技能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邪神斯墨的本源霧氣在夜天之下重新聚合成一張古奧森嚴的麵目：“螻蟻，能周旋到這個地步，你的實力算是得到本神的認可了。”
“說得好像誰在乎你的認可一樣。”何景太撇了撇嘴，毫不客氣道。
邪神斯墨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隨即又強壓了下去，緩緩出聲道：“現在轉頭離去，本神饒你不死。”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要上窮碧落下黃泉取我性命，這邪神斯墨看來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傢夥，雙神合體的狀態被破之後，立刻就打退堂鼓了。何景太在心中暗暗吐槽道。
然後，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能把龍崎努斯槍帶走嗎？”
“不能！”斯墨的臉孔一陣抽搐扭曲，猛然加重了語氣，這兩個字的回答猶如雷鳴般回蕩九天。
“那就沒得商量了。”何景太聳了聳肩膀，“我們兩個已經結下了那麼大的梁子，要我把龍崎努斯槍留給你，那是絕不可能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九天萬裡之上，驟然有疾風嘯動，雲渦盤旋，瀰漫在蘇克倫全境的工業塵霾都在一瞬間活了過來，散發著憤怒而威嚴的氣息。
“本神乃是一國工業的負麵化身，無處不在，不朽不滅。除非蘇克倫滅亡，除非共和國的工業文明付之一炬，否則沒有人能戰勝本神！”
聞言，何景太緩緩搖頭：“這世上有一個真理，那就是萬事皆有代價，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斯墨，你的強大來自於蘇克倫共和國無處不在的工業塵霾，而你最大的弱點，依然是‘無處不在’。”
何景太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裏取出了涼月法杖和火神魔法書：“無處不在，就意味著你根本躲不開我接下來的招數。”
第五紀元初，霧之子的邪教法師們通過獻祭，膜拜，冥想等方式，賦予了蘇克倫境內的工業霧霾自我意識，將其塑造為一尊具有人格的神祗。
理論上來說，蘇克倫境內但凡有霧霾籠罩的地方都存在著斯墨的耳目，隻不過油霧越淡，斯墨的感知能力越弱。
在蘇克倫共和國的大部分領土上，邪神斯墨都是眼瞎耳聾的。
它能夠清晰感知的地方，隻有大型工廠的排煙區，以及某些油霧濃烈的特殊環境。當然神之意誌若是降臨某地，是可以臨時抽取方圓千裡內的油霧，形成一片“飽和區域”的，就像今晚一樣。
想要通過“無處不在”實現“無所不知”，蘇克倫的工業霧氣濃度，或者說環境汙染程度至少還要加劇百倍才行，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類似蘇克倫堡這樣的政治中心，軍事重地，更會佈下專門的黑魔法防止外界窺探，斯墨因此無法實現情報自由。
理論上來說，整個蘇克倫共和國的工業塵霧都是斯墨的神體，其中蘊含的神之意誌或多或少而已。
如此廣袤無垠的氣態神軀，就算用永不熄滅的天照火焰焚燒，都不知道要燒多久。更別說斯墨還能使用壁虎斷尾，壯士解腕這樣的招數化解。
龍崎努斯槍的破能子彈，說到底終究還是物理攻擊。
就算射出一發子彈能抹滅幾十立方米的油霧，對於斯墨來說，損失也不到九牛一毛。換算成血量，也就是1點或2點生命值。
不是龍崎努斯槍太弱，而是斯墨的存在形式十分特殊，神體太過於巨大和稀薄。
就好像凡人被禁咒毀掉了一根頭髮，無論這根頭髮被毀滅得多麼徹底，對其主人來說都無關痛癢。
而火神魔法“灰燼詛咒”，效果並不是毀滅某區域內的物質，而是根據詛咒印記的疊加層數，兩兩翻倍，直接扣除攻擊目標的血量。
命中則必定扣除目標一定數量的生命值，這種超越現實，類似網遊技能的效果，已經非常接近法則攻擊了。
何景太手持金屬法杖“涼月”，古樸厚重的火神魔法書在他麵前無風自動，如有靈性一般自動翻到了燒錄“灰燼詛咒”的頁麵。
隨著精神力量的引導，虛空中的元素之力蓬勃湧動，呼嘯而來。
枯黃乾燥的魔法紙頁上，奧術符文的線條逐一點亮。
隨著元素力量的凝聚集中，邪神斯墨終於感受到了一股關乎生死存亡的莫大威脅。
不管下方的人類在做什麼，都絕不能讓他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