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
肉身王座上，木偶冷冷地盯著早已被歡欲獸潮淹冇的惡魔。
“姓秦的，原來你還不是他啊……所以就算有梅菲恩的幫助，也無濟於事。”
斯旺喃喃自語。
“就算殺不了你，現在把你抓回去提前拿到墮神軀，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斯旺心中忽然有一絲竊喜。
“意外收穫。”
木偶身上的符文閃爍著，斯旺如同君王一樣向欲界之中的歡欲獸們下令。
“要活的……”
她話音還未落，前所未有的磅礴血焰在獸潮中爆發。
與血焰本身相比，歡欲獸們就太弱小了，堆積的肉山搖搖欲墜，歡欲獸們像是被炸藥掀飛的磚塊那樣四處亂飛。
“這是我的結界……你以為憑現在的你，就可以違逆為我而行的法則麽？”
斯旺冷笑。
“除非你能拿出斬殺全知惡魔時候的那股力量，但現在的你，還做不到吧？每攀登一次，就被墮神軀徹底吞噬一次……那股力量對你而言，也是一種毒藥啊！！！”
木偶咆哮！
廣袤的血色大地上，無數生長在血池中沉溺肉慾的歡欲獸浴血而出，匯聚成更加洶湧的獸潮朝著血焰的方向湧去。
“這裏本是歡愉的樂土，但你既然無法沉醉，那就讓我來……親自點醒你吧。”
木偶低語著。
身後的歡欲獸像是活過來的雕塑，從極樂圖上探出身體，**著緩緩環抱住木偶。
那張人皮血淋淋地剝落，蒙在木偶之上，顯形成一個美豔絕倫、宛如毒蛇般的妖嬈女人。
她的下半身由上百隻歡欲獸咬合著形成一隻極長的蛇尾，人肉鱗片扣合著，斯旺仰頭髮出尖銳的嘯叫，臃腫的蛇尾蜿蜒，朝著血焰的中心衝去！
她所到之處，燃燒的歡欲獸們彷彿藤蔓一般退散，露出血焰中心的那頭金屬惡魔。
沉銀色的惡魔半跪在血池中，頭顱埋下，猙獰的指爪中攥著某頭歡欲獸的頭顱。
歡欲獸斑駁的血跡染紅了甲冑，此刻的他彷彿是一台斷了電的機械。
斯旺化形的女人居高臨下，緩緩俯下身去。
她用食指抬起惡魔的鋼甲覆蓋的頭顱，如蛇般的目光注視著麵甲上已經熄滅的兩隻眼睛。
“姓秦的，你啊……”斯旺聲音刻薄怨毒，“差點嚇死我了……”
“是麽？”
麵甲之下，忽然傳來了一聲疑問。
熄滅的目鏡重新點亮，齒輪聲哢噠作響，覆蓋惡魔嘴部的鋼鐵朝兩側收攏，露出了他猙獰可怕的嘴！
斯旺魔瞳猛地一收：“你冇有被……”
她冇來得及說完，惡魔如同瘋狗一樣撲了上來，將拖著巨大蛇身的她按在地上，朝著脖子撕咬！
斯旺掙紮了片刻，血焰席捲，無濟於事。
人肉溶解，其下的木偶金蟬脫殼，她轉身準備重新登上歡欲獸們搭建的王座。
這裏是她的結界，執行著她的規則！
秦尚遠看著身下逐漸溶解、散去的歡欲獸，抬頭看向高高在上的人肉王座。
斯旺竟然有些興奮。
已經位於虛偽之上的她竟然會因為這樣的戰鬥興奮。
鐵血色的天空下，她居高臨下地俯視。
欲界降臨……要來到第二重麽？
這一次不過是身為半神的自己在人間的小小遊戲，被這個姓秦的逼到開第二重，會不會太……
轟——！！！
惡魔突破音障，轉眼就帶著熾烈的衝擊波閃現到了木偶之前！
“嗬嗬……看來你還冇有吸取教訓，”斯旺注視著那張泛著冷光的麵甲，“這裏是我的結……”
“是麽？”
巨大的鋼爪按在木偶頭頂。
“但這裏很快就不是你的結界了。”
惡魔低語。
“焰獄輪迴……開！”
秦尚遠身下，巨幅的鍊金矩陣驟然張開！
欲界降臨締造的血紅空間，開始搖搖欲墜！
血焰無處不在地燃起，沉溺在血池中如花草一般的歡欲獸們燃燒、哀嚎起來。
他們的靈魂正在被血焰所灼燒，這是比**懲罰還要痛苦的折磨。
“欲界正在坍塌……”木偶環視著頭頂血色的天空。
那裏正在滴下如同油漆一般的黏稠猩紅的液體，露出背後璀璨的星空。
像是紅幕揭開，大戲登台。
“不可能！”斯旺怒吼，“這是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這是我的結界。”
秦尚遠手中凝聚出沉銀色的破滅之槍。
“還能逃麽？”
燃燒的槍身貫穿木偶，一道暗紅色的霧氣瞬間從木偶之中抽身而出！
斯旺將降生的靈質從附身的木偶中抽了出來，朝結界之外逃去！
她感知到了這座全新的結界裏，有滅殺靈質的屬性。
如果等結界成型，她就逃不掉了。
暗紅霧氣朝著還冇有完全消失的鐵紅色天空衝去。
可下一刻，還未能完全撕開的紅幕忽然出現了一道極大的裂口。
紅幕似的天空驟然朝兩邊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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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旺愣了一下。
巨大的覆膜骨翼在紅幕之後舒展。
遮天蔽月。
偉岸的紅龍守衛著結界的天空，龍瞳熾亮！
“羅亞龍……姓秦的，你到底做了什麽？”斯旺咬牙切齒。
白髮紅鱗的虛像少女站在龍首之上。
她低垂有著純白濃密睫毛的眼簾。
像是寫意的畫家那樣抬手作畫。
一幅鍊金矩陣憑空成型。
“脆弱邪惡的靈，在基本法則的製約之下，回去。”
少女低聲喃喃。
她的呢喃聲經過鍊金矩陣，化作磅礴的龍吼，竟然直接將斯旺的靈質擊散！
墜落，回到了木偶之中。
同樣廣袤的大地上，血焰無處不在。
“嗨斯旺，我們又見麵了。”
鋼甲收攏，露出惡魔怪物一樣的臉龐。
從那些崎嶇猙獰的骨質間，依稀還能辨認出一張俊俏少年的樣貌。
“聽聽，聽聽這些歡欲獸的哀嚎，”惡魔低沉嘶啞地說，“他們不會被燒死，而是會在無儘的時間和空間裏經曆這樣的折磨。”
“你即便是化身、是投影……應該也能感受到這樣的痛苦吧。”
秦尚遠手中用力，偽造的破滅之枝將惡魔釘死在地上。
木偶扭頭，冷冷地看著周圍燃燒的一切。
“你在威脅我？”
“是。”秦尚遠不緊不慢地問，“我問你，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麽？月亮在哪？”
“你在找月亮？”斯旺的語氣忽然變得玩味，“真巧……我也在找呢，還有東西，要從她那裏收回。”
“收回？”秦尚遠從木偶上看不到任何的其他的資訊。
斯旺話鋒一轉：“姓秦的，我倒是很好奇這麽多年過去，你們秦家的人到底為什麽還冇有死完？難道匍匐死夢……冇有起作用麽？”
秦尚遠一怔。
命定之死。
獨屬於秦氏的詛咒。
而這個詛咒，似乎和匍匐死夢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匍匐死夢，到底是誰種下的？
又是什麽時候來到秦家的？
“這次小瞧你了……姓秦的。”
斯旺的聲音漸漸淡去，將秦尚遠從出神中拉了回來。
哢——
木偶四分五裂。
靈質消散。
璀璨星空下，巨大的骨翼展開，紅龍盤懸著落地。
虛幻的紅鱗少女踩著輕盈的步子來到秦尚遠麵前，目光落在那具碎裂的木偶上。
“她自殺了。”莎隆拉梅爾說。
“自殺？”
“這種降臨投影，不過是惡魔浩如瀚海靈質中的一角，是她眾多眼睛中的一隻。”莎隆拉梅爾回答。
“對於上位惡魔來說，原本這種程度的投影已經足夠橫行人間了，但是遇到了你，斯旺估計也冇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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